终止强制监狱劳动

问题

2018年11月6日，近三分之二的 Colorado 州选民批准了 A 修正案，从州宪法中删除了“例外条款”。Colorado 州成为全美国第一个废除该条款的州 - - 该条款继承自第 13 修正案 - - 该修正案允许“作为对犯罪的惩罚”的奴隶制和非自愿奴役。现在，州宪法未经限定地规定：“本州绝不允许存在奴隶制或非自愿奴役。”

七年过去了，Colorado 州的监狱内部没有任何改变。

Colorado州惩戒部门（CDOC）继续运作强制性工作计划，根据该计划，被监禁者每小时的收入在 $0.33 美元到 $1.61 美元之间（ACLU，《被监禁劳工报告》，2022 年）。那些拒绝工作的人将面临一系列惩罚：

• 从“激励”生活单元中移除
• 失去娱乐时间和个人电子产品
• 限制购买食堂商品（零食、卫生用品、邮票）
• 减少与家人通话和见面的机会
• 失去加速假释资格的“挣得时间”积分 - - 这意味着拒绝工作实际上会延长一个人在监狱中的时间

该州在Mortis v. Polis一案的法庭文件中表示，他们的立场是，这些仅仅是“特权”，扣留这些特权“并不构成奴隶制或非自愿奴役，不具有强制性”。对州政府而言，因为你拒绝以每小时 33 美分的价格工作而失去与家人的联系，这并不是胁迫。这是一种激励。

与此同时，被监禁的工人没有得到适用于 Colorado 州其他所有工人的保护：

• 没有最低工资。 Colorado 州的最低工资为每小时 $14.81 美元。被监禁工人的收入仅为该工资的 2-11%。
• 没有 OSHA 的保护。 工人在工业洗衣房、厨房和制造工厂工作，但没有工作场所安全法规。
• 没有病假。 前囚犯报告说，他们因害怕被送往限制性住房（类似于单独监禁的条件）而带病工作。
• 没有工伤赔偿。 工作中的伤害无法获得有保障的医疗或赔偿。
• 没有组织权。 被监禁的工人不能组建工会或集体谈判。

在这个制度中，人类在受到惩罚的威胁下工作，报酬只有几美分，而且没有任何社会认为有尊严的劳动所需的最低限度的法律保护。Colorado 州的选民被问及这种情况是否应该继续下去，他们的回答是“不”。但州政府忽视了他们。

诉讼：Mortis v. Polis

2025 年 10 月，Denver 地区法院开始审理一起集体诉讼，该诉讼对 CDOC 的工作计划提出质疑，认为其违反了 A 修正案。该案，即Mortis v. Polis，由 Towards Justice 和其他法律倡导者代表被监禁者提起，他们表示州政府因他们行使不从事非自愿劳动的宪法权利而惩罚他们。法官 Sarah B. Wallace 于 2024 年批准了集体诉讼地位。

原告的论点很简单：当你因为某人拒绝工作而惩罚他们时 - - 通过剥夺他们与家人的联系、他们争取假释的挣得时间、他们的住房条件 - - 你就是在胁迫他们的劳动。这就是非自愿奴役。现在 Colorado 州的宪法禁止这种行为，没有任何例外。

州政府的辩护同样具有启发性：拒绝工作的后果相当于取消“特权”，并且因为囚犯没有获得这些特权的“权利”，所以扣留这些特权不构成胁迫。州政府辩称，Colorado 州选民批准的宪法语言在实践中没有任何意义 - - 只要你将这些惩罚称为“激励调整”，你就可以在维持非自愿奴役制度的同时禁止非自愿奴役。

Denver 目前的做法

Denver 并不运营州立监狱 - - CDOC 是一个州机构。但 Denver 是州政府所在地，是 Colorado 州最多的前被监禁者居住地，也是审理Mortis v. Polis一案的管辖地。Denver 市政府和国会代表团有权倡导执行 Denver 选民压倒性支持的宪法修正案。

Denver 目前没有采取任何具体措施来解决强迫监狱劳动问题。本政策建议改变这种状况。

谁反对这项政策（以及原因）

CDOC 和州长办公室是直接反对者。该州的监狱工作计划产生了巨大的经济价值 - - 被监禁的工人维护监狱设施（烹饪、清洁、洗衣、维护），通过 Colorado Correctional Industries (CCI) 生产商品，并从事原本需要有偿平民工人的劳动。向被监禁的工人支付公平的工资或使工作真正自愿将增加惩戒费用。

Colorado Correctional Industries (CCI) 作为 CDOC 内部一个自筹资金的企业运营，雇用被监禁的工人来制造家具、车牌、眼镜和其他出售给政府机构和非营利组织的产品。CCI 的商业模式依赖于向工人支付低于最低工资的工资。

与监狱劳工计划签约的私营部门雇主可以从低于市场价格的劳动力成本中获益。任何提高工资或减少被监禁劳动力储备的改革都会威胁到这种成本优势。

反驳的理由很简单：选民已经对此做出了决定。A 修正案不包括财政说明或为经济便利而设的例外条款。它禁止非自愿奴役。完全禁止。

我们的解决方案

执行 A 修正案：《Colorado 州监狱劳工改革法案》

1. 使所有监狱工作真正自愿

• 在 Colorado 州，任何被监禁的人都不会因为拒绝参加工作计划而面临任何惩罚、特权丧失、挣得时间减少、住房重新分配或任何其他不利后果
• “自愿”意味着自愿。如果说“不”会带来惩罚，那就不是自愿 - - 那是被胁迫的劳动，它违反了 Colorado 州宪法
• CDOC 必须为所有被监禁的人开发非工作计划替代方案（教育、职业培训、治疗、娱乐），无论他们是否参加工作
• 独立监督：一个不由 CDOC 雇用的监察员或检察长必须审计对自愿性要求的遵守情况，并公开公布调查结果

2. 向被监禁的工人支付公平的工资

• 向被监禁的工人支付的工资不得低于 Colorado 州的最低工资（截至 2025 年为每小时 $14.81 美元）
• 允许合理扣除食宿费用（上限为总工资的 25%，与联邦工资扣押限制一致） - - 但基本工资必须是真实的
• 工人必须收到显示工作时间、工资和扣款的工资单
• 工资必须存入工人可以访问的账户，而不是被 CDOC 扣押
• 为什么这很重要，除了公平之外：获释时有储蓄的被监禁者再次犯罪的可能性要低得多。支付实际工资是对公共安全的投资。有证据表明，口袋里装着 $500 美元离开监狱的人比身无分文离开监狱的人更不容易犯罪（Pew Charitable Trusts，2018 年）

3. 扩大工作场所安全保护

• OSHA 标准必须适用于所有监狱工作环境，包括工业洗衣房、厨房、制造业和农业运营
• 被监禁的工人必须有权举报不安全的工作条件，而不会受到报复
• 由独立机构（而不是 CDOC 自行检查）进行定期安全检查
• 病假：被监禁的工人必须能够在生病时拒绝工作，而不会产生任何后果。任何人都不应该不得不在带病工作和单独监禁之间做出选择
• 工作场所受伤的工伤赔偿或同等医疗保险

4. 在全国范围内结束例外条款

• Denver 的美国众议院代表和 Colorado 州的美国参议员应共同发起联邦立法，以修改第 13 修正案并删除“作为对犯罪的惩罚除外”条款
• Colorado 州应领导一个已经修改了其宪法的州联盟（Colorado 州、犹他州、内布拉斯加州、阿拉巴马州、田纳西州、佛蒙特州、俄勒冈州），以倡导联邦修正案
• Denver 市议会应通过一项决议，呼吁废除联邦例外条款

5. 支持重返社会的公民

• 带着实际工资离开监狱的人有更好的重返社会的结果。但仅仅有工资是不够的
• Denver 应资助专门为前被监禁居民提供的过渡性就业计划，将他们与提供有福利保障的、能够维持生计的工资的工作联系起来
• 消除障碍：在州一级倡导自动清除低级别犯罪的记录，并在所有 Denver 城市招聘和承包中禁止犯罪记录调查
• 交叉参考：社区安全与警察改革（为重返社会的公民提供住房支持），非犯罪化与治疗（清除犯罪记录的规定）

国际证据：强迫监狱劳动是美国的异类

国家/地区	模式	结果
挪威	被监禁者自愿工作，并获得与平民工资相当的报酬（减去食宿费）。工作被视为康复，而不是惩罚。提供完全符合 OSHA 标准的保护。	20% 的再犯罪率（而美国为 76%）。工人在离开监狱时拥有储蓄、技能和尊严。社会通过减少重新监禁节省了数十亿美元。
德国	监狱劳动是有偿的，并且是自愿的。囚犯获得雇主认可的职业资格证书。工资低于平民，但受到法律监管。	35-40% 的再犯罪率。被监禁的工人更成功地过渡到就业。劳动被视为职业培训，而不是榨取。
芬兰	开放式监狱，囚犯在真实的工作中以真实的工资工作，有时会通勤到设施外的工作场所。	几十年来，再犯罪率一直在下降。工人在获释后继续保持就业关系。
Colorado 州（A 修正案，2018 年）	选民毫无例外地禁止非自愿奴役。CDOC 什么也没改变。工人仍然赚取每小时 $0.33-$1.61 美元的工资，并且因拒绝工作而面临惩罚。	诉讼待决（Mortis v. Polis，2025 年）。七年来未遵守州宪法。
美国（第 13 修正案例外）	宪法例外允许将非自愿奴役作为刑事处罚。超过 80 万名被监禁者在监狱劳动计划中工作。全国平均工资：每小时 $0.13-$0.52 美元。	每年榨取超过 $110 亿美元的商品和服务。地球上最高的监禁率。76% 的再犯罪率。该系统生产廉价劳动力，而不是康复。

这种模式是明确的： 将监狱劳动视为自愿的、有偿的和具有康复性的国家，其再犯罪率远低于美国。强迫性的、无偿的劳动并不能实现康复 - - 它从被监禁的人身上榨取价值，并让他们一无所有地获释。

资金来源

本政策主要是一项州级授权。Denver 的角色是倡导，而不是直接资助。但是：

州成本影响：

• 向被监禁的工人支付最低工资将使 CDOC 每年花费估计 $5000 万到 $1 亿美元，具体取决于有多少工人在公平工资下自愿参加工作
• 这可以通过以下方式抵消：降低再犯罪率（每次防止再次监禁每年可节省 $4 万到 $6 万美元）、降低诉讼成本（该州目前正在用纳税人的钱为Mortis v. Polis辩护）以及拥有储蓄和工作技能的重返社会公民带来的经济效益
• Colorado Correctional Industries 需要调整其定价模式，以反映实际的劳动力成本 - - 这意味着目前以人为压低的价格购买 CCI 产品的政府机构将支付市场价格。这不是成本增加。这结束了由被监禁劳动力承担的补贴

Denver 成本影响：

• 为重返社会的公民提供的过渡性就业计划：每年 $300 万到 $500 万美元（来自现有的劳动力发展预算 + 联邦重返社会补助金）
• 市议会决议和倡导：$0
• 这项政策几乎没有给 Denver 带来任何成本。无所作为的道德成本更高

常见问题解答

“监狱工作计划难道不能教会工作技能并降低再犯罪率吗？” 提供实际培训和公平报酬的自愿工作计划可以改善结果 - - 来自挪威和德国的证据支持这一点。但这并不是 Colorado 州的做法。Colorado 州的计划支付的工资只有几美分，提供的可转移技能极少（操作工业监狱洗衣房并不能转化为就业），并且会惩罚拒绝。以低于最低工资的价格进行的强迫劳动并不能实现康复。它只是榨取。如果州政府想要辩称工作计划具有康复性，它应该使其自愿、支付公平的工资，并提供雇主认可的证书。如果该计划对囚犯真正有益，他们会选择在没有威胁的情况下参加。

“囚犯真的可以拒绝工作而不承担任何后果吗？” 是的，这是 Colorado 州宪法现在要求的。“本州绝不允许存在奴隶制或非自愿奴役”不包括“除非这会给惩戒预算带来不便”字样。如果工作是真正自愿的，有些人会拒绝。州政府必须为那些拒绝工作的人开发有意义的非工作计划 - - 教育、职业培训、治疗、药物滥用治疗。这就是挪威、德国和芬兰已经在做的事情。

“这难道不会让纳税人花费巨额资金吗？” 在 Colorado 州监禁一个人每年花费 $4 万到 $6 万美元。美国的再犯罪率是 76% - - 这意味着四分之三的获释囚犯会再次犯罪。公平地向被监禁的工人支付工资并将劳动视为自愿的国家/地区的再犯罪率为 20-40%。如果公平的工资和自愿工作甚至适度地降低 Colorado 州的再犯罪率，那么减少重新监禁所节省的费用将使工资成本相形见绌。在监禁期间支付某人每小时 $14.81 美元的工资并让他们不再回来，比支付他们每小时 $0.33 美元的工资并以每年 $5 万美元的价格重新监禁他们更便宜。

“这不是一个州问题，而不是一个 Denver 问题吗？” 是的，CDOC 是一个州机构。但 Denver 是州首府，是审理Mortis v. Polis一案的城市，也是 Colorado 州最多的前被监禁者居住地。Denver 市议会可以通 过决议，Denver 的国会代表团可以推动联邦立法，Denver 的劳动力计划可以直接支持重返社会的公民。城市不必等待州政府对影响其居民的问题采取行动。

“州政府说这些只是‘特权’，而不是胁迫。” 州政府在Mortis v. Polis一案中的论点是，失去与家人的联系、娱乐、争取假释的挣得时间和首选住房并不具有强制性，因为囚犯无权获得这些东西。将这种逻辑应用到其他任何地方：如果你的雇主说“你可以拒绝工作，但我们会切断你与家人的联系，把你隔离起来，并延长你的合同” - - 没有人会称这是自愿的。被监禁的人无权获得基本人类需求的法律虚构正是 A 修正案旨在废除的。

“那他们的犯罪受害者呢？” 受害者应该得到正义。一个导致 76% 的再犯罪率的制度不能伸张正义 - - 这意味着四分之三的被监禁者在获释后会犯下新的罪行。如果目标是公共安全，那么有压倒性的证据表明，在监禁期间的公平待遇、实际工资和康复计划比惩罚性榨取能产生更好的结果。挪威 20% 的再犯罪率意味着 80% 的获释囚犯永远不会再犯罪。这就是为受害者服务的方式。

参考文献

• Colorado Public Radio. (2026, February 17). “Judge rules Department of Corrections violated the state constitution by forcing inmates to work.” https://www.cpr.org/2026/02/17/colorado-department-of-corrections-violated-state-constitution-forcing-inmates-to-work/
• Colo. Const. art. II, § 26 (as amended by Amendment A, 2018). “There shall never be in this state either slavery or involuntary servitude.”
• Colorado Secretary of State. (2018). Official Election Results: Amendment A. (65% approval.)
• ACLU. (2022). Captive Labor: Exploitation of Incarcerated Workers. (National prison labor data; $0.13-$0.52/hr average wages; 800,000+ incarcerated workers; $11B+ annual value.)
• ACLU. (2022). State-level wage data: Colorado incarcerated worker wages $0.33-$1.61/hr.
• Woodruff, C. (2025). “Colorado trial over coerced prison labor begins in Denver.” Colorado Newsline, October 7, 2025. (Mortis v. Polis trial coverage; CDOC filing quotes; rally testimony.)
• Mortis v. Polis, Denver District Court. (2022). State’s Response to Plaintiffs’ Complaint. (“Prison privileges are just that - privileges.”)
• Pew Charitable Trusts. (2018). Money and Mobility: Financial Outcomes for Incarcerated People. (Savings at release and recidivism reduction.)
• Norwegian Correctional Service. (n.d.). Recidivism statistics. (20% recidivism rate; voluntary compensated prison labor model.)
• German Federal Statistical Office. (n.d.). Recidivism and prison labor compensation data. (35-40% recidivism.)
• Vera Institute of Justice. (2022). The Price of Jails: Measuring the Taxpayer Cost of Local Incarceration. ($40-60K/year incarceration cost.)
• End Slavery Colorado campaign. (n.d.). Campaign and advocacy materials. (Amendment A organizing history.)
• Towards Justice. (n.d.). Mortis v. Polis case materials and public statements. (David Seligman, executive director.)
• World Prison Brief. (n.d.). International incarceration rate compariso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