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合作社发展：团结经济

问题

Denver 的经济创造了巨大的财富，但其中大部分流出了 Denver。

连锁企业从 Denver 各街区攫取收入，把利润分给远在纽约、洛杉矶和海外的股东。私募股权公司收购本地企业，削减成本、抽取费用，往往让企业的状况比收购时更糟——甚至直接关门。花了几十年心血创业的小企业主退休时找不到买家，只能关门歇业，工作岗位和社区机构随之消失。

与此同时，真正创造这些价值的劳动者——烤面包、开卡车、照护老人、维护楼宇的人——对自己所建设的东西没有任何所有权。他们是随时可被解雇的雇员，要承受裁员、减薪，以及由从未踏足 Denver 的人做出的迁址决定。

这并不是组织经济的唯一方式。工人合作社——由员工拥有并实行民主管理的企业——已经存在了几个世纪，目前在全球雇用了数以百万计的人。证据很清楚：它们比传统企业更稳定、更公平、更有韧性，而且能把财富留在创造财富的社区。

Denver 拥有支持它们的法律基础。科罗拉多州 2024 年的《工人合作社公司法》建立了清晰的法律框架。所缺的是构建这一生态系统的公共投资。

继任危机

最直接的机遇也是最紧迫的：婴儿潮一代的退休潮。最年长的婴儿潮一代已经年近八旬。数以百万计的小企业主花了几十年建立公司，如今面临退休却没有明确的买家。据估计，未来十年全国约有 1,000 万家婴儿潮一代拥有的企业需要继任计划（Project Equity，2023）。在 Denver 都会区，这一数字估计为 70,000 家。

大多数企业只会关门。一些会卖给私募股权或大型竞争对手。只有极少数会传给家庭成员。建立这些企业的工人将被解雇，他们用劳动创造的经济资产将被摧毁或被攫取。

工人收购——员工通过融资与卖方融资相结合的方式购买企业——是一种经过验证的替代方案。它已在制造业、居家护理、食品零售、专业服务、建筑业等各行业成功实施。障碍不在技术，而在于融资渠道和技术援助。

合作社与种族经济正义

在 Denver，发展工人合作社与种族经济正义密不可分。黑人和拉丁裔工人在居家护理、餐饮服务、清洁、建筑等行业中占比过高——而这些恰恰是工人合作社模式最具变革潜力的行业。他们在企业所有权以及整体资产积累方面则占比过低。

与 BIPOC（黑人、原住民和有色人种）社区合作建立的合作经济，是缩小种族财富差距的直接机制——不是通过慈善，而是通过所有权。

我们的解决方案

1. Denver 合作社发展基金

设立由 Denver 经济发展办公室管理的 $20M Denver 合作社发展基金（CDF），提供：

• 创业补助，每个新成立的工人合作社最高 $50,000，优先支持有色人种工人较多行业（居家护理、餐饮服务、清洁服务、建筑）的合作社。
• 技术援助补助，涵盖商业规划、法律设立、治理培训以及合作社工人的金融素养培训。
• 为工人合作社收购企业的贷款提供贷款担保（这是工人收购中最大的融资障碍）。
• 以低于市场利率提供低息收购贷款，偿付顺序次于优先商业债务，使工人收购融资能够与私募股权的报价竞争。

基金资金来自市普通基金拨款（约 $8M）、联邦经济发展署拨款（约 $7M）和 CDFI 投资（约 $5M）。

2. 企业继任计划——在关门之前完成转换

与 Denver 小企业发展中心、SCORE 以及行业协会合作，主动识别即将退休的企业主，并把转为工人所有作为一种继任选项。

该计划提供：

• 为 60 岁以上且尚无继任计划的企业主提供免费继任规划咨询。
• 工人准备度评估——与已识别企业的现有员工合作，评估他们对合作社所有制的兴趣和准备程度。
• 卖方融资激励——以科罗拉多州 2024 年 WCEA（有待延期）为蓝本，为以优惠条件将企业出售给员工的企业主提供州税收抵免。
• 交易促成——由市政府资助的合作社发展专家团队，能把一项向工人所有制的出售从构想推进到完成。

目标：头四年完成 50 家企业向工人合作社的转换，保住估计 1,500-2,500 个原本面临风险的工作岗位。

3. 市政合同中的合作社优先

Denver 每年签订数亿美元的商品和服务合同：清洁、餐饮服务、建筑、IT、居家护理。修订 Denver 采购规则，以便：

• 在市政合同中给予工人合作社和员工所有企业 5% 的投标优惠，与现行的本地企业优惠相当。
• 要求个人服务合同的招标书（RFP）（居家护理、清洁、餐饮服务）将工人所有制列为评审标准，权重 10%。
• 要求经济发展办公室在合作社活跃的行业发布招标书时主动邀请工人合作社参与。

这将为 Denver 的合作社部门创造可持续的需求来源，并确保公共资金用于建设本地所有权，而不是被攫取。

4. 合作社企业技术援助中心

资助设立 Denver 合作社企业中心——一个集中办公的技术援助机构，提供：

• 为有意创办或加入合作社的工人定期举办”合作社入门”讲座和分期培训项目。
• 与 Denver 各法学院合作设立合作社法律诊所，为合作社设立提供低成本法律服务。
• 在成熟合作社（科罗拉多州内以及通过 USFWC 和 NCEO 连接的全国合作社）与新兴合作社企业之间建立同行网络联系。
• 全程提供西班牙语及多语种服务——潜在合作社行业的人口构成要求如此。

5. 居家护理合作社试点

Denver 人口老龄化使居家护理服务需求不断增长。居家护理行业的特点是工资低、流失率高、工作条件差和种族分层。它也是工人合作社模式在全国取得成功的行业（例如纽约的 Cooperative Care 模式）。

与 Denver Human Services 合作启动居家护理合作社试点计划：

• 市政资助的居家护理服务优先与工人所有的居家护理合作社签约。
• 为 Denver 新成立的一家居家护理合作社提供 $2M 种子补助，用于设立和营运资金。
• 利用市政府的采购力，确保该合作社从第一天起就拥有可持续的客户群。

证据

关于工人合作社的研究

工人合作社不是理论上的理想，而是一种经过深入研究、拥有数十年绩效数据的经济制度：

发现	证据
抗衰退能力	经济衰退期间，工人合作社的倒闭率比同类传统企业低 2.5 倍（Birchall & Ketilson，ILO，2009）
就业稳定	经济下行时，合作社以减少工时而非裁员的方式维持就业水平（Pencavel et al.，2006）
工资溢价	合作社中的工人所有者平均收入比传统企业中的同类员工高 30%（Dube & Freeman，2010）
生产率	对 43 项研究的荟萃分析发现，合作社的生产率至少与传统企业相当，且往往更高（Doucouliagos，1995；后续多项研究得到重复验证）
财富积累	工人所有者积累的资产财富明显多于传统企业中的同类员工（NCEO，2023）

示范项目

• 威斯康星州 Madison——自 2014 年以来，Madison 市合作社发展基金已推动成立 40 多家工人合作社，存活率高、工作质量好。
• 纽约市——纽约市 2015 年 $2.1M 的合作社发展投资催生了 28 家新合作社，雇用 350 多名工人所有者，主要是有色人种移民女性。
• 俄亥俄州 Cleveland——Evergreen 合作社（锚定机构模式）在洗衣、太阳能安装和食品生产领域雇用了数百名工人，并获得城市锚定机构的稳定合同。
• 阿根廷——10,000 多家工人接管复工的企业（empresas recuperadas）证明，工人能够成功管理复杂的工业运营。

Denver 的具体情况

科罗拉多州 2024 年《工人合作社公司法》（HB24-1092）为合作社设立提供了清晰的法律框架。Denver 都会区已有约 30 家工人合作社，包括餐饮服务、专业服务和建筑领域的成熟企业。基础设施已经具备；这一生态系统需要公共投资才能扩大规模。

本地背景

Denver 经济同时承受着多重压力，使发展合作社变得刻不容缓：

1. 连锁企业取代街区商业走廊中的本地企业——尤其是在士绅化的街区，老牌企业面临租金上涨和所有权继任难题。
2. 私募股权渗透医疗、居家护理和服务业，压低工人待遇并从本地社区攫取收入。
3. 退休潮使数以万计的小企业面临关门。
4. 白人社区与 BIPOC 社区之间的财富差距，根源在于历史上被排斥在资产所有权之外，需要以建立所有权为导向的解决方案——而不仅仅是提高工资。

合作经济并不是资本主义的乌托邦式替代品。它是一种务实的、以市场为基础的机制，确保 Denver 各街区创造的财富留在这些街区，并归于创造财富的劳动者。

常见问题

“工人真的能经营企业吗？” 能。实证证据压倒性地支持这一点。工人合作社在各行各业的竞争性市场中都取得了成功。工人对日常经营的了解远胜于不在场的股东。民主治理需要更多协调，但能带来更好的决策和更强的员工投入。西班牙的 MONDRAGON 合作社集团在数十家公司（包括工业制造企业）中雇用了 80,000 多名工人所有者。

“企业不会为了逃避这个而离开 Denver 吗？” 合作社发展基金以激励为基础，而非强制。没有任何企业被要求转为工人所有。市政府只是通过提供资金渠道、技术援助和合同优先，让这件事更容易、更有吸引力。希望保持传统所有制的企业完全可以自由选择。

“这不就是社会主义吗？” 工人合作社作为私营企业在竞争性市场中运营。它们纳税、举债、争取客户，承受与传统企业完全相同的市场压力。区别在于谁拥有它们、如何做出决策。工人所有制实际上比不在场股东的资本主义更符合自由市场资本主义的理想——人们拥有自己劳动的成果。

“哪些行业最适合合作社？” 工人合作社几乎遍布所有行业。它们在以下领域尤其强大：居家护理和托育；餐饮服务和餐馆；专业服务（法律、会计、建筑设计、科技）；建筑和技工行业；零售（食品杂货、五金）；制造业；以及运输业。Denver 不断增长的居家护理和餐饮服务行业尤其适合。

资金来源

资金来源	金额
Denver 普通基金	约 $8M（初始注资）
联邦 EDA（经济发展署）拨款	约 $7M
CDFI（社区发展金融机构）投资	约 $5M
Denver 市 OED 运营预算（技术援助人员）	约 $1.5M/年

预期回报：

• 50 家企业转为合作社，保住约 2,000 个面临关门风险的工作岗位：保住每年约 $150M 的工资总额
• 新成立的合作社在头四年新增约 500 个工作岗位
• 随着工人所有者积累资产财富，公共援助成本下降
• 合同优先将每年约 $10M 的现有市政支出转向本地所有、工人所有的企业

合作社发展基金被设计为循环基金：贷款还款和收益为后续轮次的贷款注资，从而减少所需的持续公共投资。

参考文献

• Birchall, J. & Ketilson, L.H. (2009). Resilience of the Cooperative Business Model in Times of Crisis. ILO.
• Colorado General Assembly. (2024). HB24-1092, Worker Cooperative Corporations Act..
• Doucouliagos, C. (1995). Worker Participation and Productivity in Labor-Managed and Participatory Capitalist Firms. Industrial and Labor Relations Review.
• Dube, A. & Freeman, R. (2010). Complementarity of Shared Compensation and Decision-Making Systems. NBER.
• National Center for Employee Ownership. (2023). Employee Ownership and Economic Well-Being..
• Pencavel, J. et al. (2006). Wages, Employment, and Capital in Capitalist and Worker-Owned Firms. Industrial and Labor Relations Review.
• Project Equity. (2023). The Ownership Crisis: Retiring Boomer Business Owners..
• US Federation of Worker Cooperatives. (2023). Annual Repo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