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序复选制与选举改革

问题

Denver 的市级选举存在一个具体且可以修复的缺陷。现行制度是这样运作的：

在有三名或更多候选人参加的激烈竞选中，如果五月没有人获得超过 50% 的选票，得票最多的两名候选人将进入六月的决选。决选成本高昂、投票率低，而且常常选出一位五月选举中多数选民都投了反对票的获胜者。

这不是制度的漏洞。这就是制度本身。它会产生可预见的后果：

• **金钱主导决选。**资金雄厚的竞选团队负担得起铺天盖地的广告，以在信息匮乏、非常规周期的决选中推动投票率。拥有强大社区支持但预算较少的草根竞选往往做不到。
• **“搅局者效应”压制了真实偏好。**选民如果支持一位他们认为无法获胜的候选人，往往会策略性地转投”两害相权取其轻”的人选。这扭曲了选举结果，也让候选人不愿参选。
• **投票率骤降让有组织的少数群体拥有过大权力。**当总体投票率从 40% 降至 15% 时，谁最有效地动员了自己的基本盘，谁就获胜——无论广大选民的偏好如何。

科罗拉多州于 2024 年通过 HB24-1190，授权地方政府在选举中采用排序复选制。Denver 拥有采取行动的法律权力，但一直选择不作为。

Denver 现行制度的产物

2023 年 Denver 市长选举就是一个典型案例。五月的选票上有十七名候选人，没有人得票超过 50%。得票前两名——Mike Johnston 和 Kelly Brough——进入六月决选。两人都是中间派、亲商界的候选人，都筹集了大量竞选资金。进步派候选人的第一选择票合计多于任何一位决选入围者，却都被淘汰。决选花费了市政府约 $2M（Denver Elections Division），投票率还低于初选。

问题不在于选民更喜欢 Johnston 还是 Brough。问题在于：一个淘汰了拥有广泛但分散支持的候选人、并强迫选民在两个资金最雄厚的幸存者之间二选一的决选制度，是否准确反映了民主意愿。答案是否定的。

我们的解决方案

1. 在 Denver 所有市级选举中采用排序复选制

修订《Denver 市宪章》，以**排序复选制（RCV）**取代现行的初选加决选制度，适用于所有 Denver 市议会和市长选举。

在排序复选制下：

• 选民按偏好顺序为候选人排序：第一选择、第二选择、第三选择，依此类推。
• 如果没有候选人获得过半数的第一选择票，得票最少的候选人被淘汰。把该候选人列为第一选择的选民，其选票转给他们的第二选择。
• 这一过程逐轮重复，直至一名候选人获得剩余有效票的过半数。

**结果：**获胜者在选民中拥有最广泛的支持，而不仅仅是最善于动员基本盘。选民可以投给自己真正的第一选择，而不必担心把票浪费在可能被淘汰的候选人身上。第三党和独立候选人可以参与竞争，而不会成为搅局者。

**被取消的：**成本高昂、投票率低的六月决选。取而代之的是排序复选制计票——只需数小时而非数周——就能在首次选举中产生过半数获胜者。市政府每个选举周期可节省 $2M 以上。选民只需在高投票率的五月选举中投票一次。

2. 实行全民选民登记

以自动选民登记配合排序复选制：每一位与市政机构打交道的 Denver 居民（更新驾照、申请市政项目、缴纳水电费）都将自动登记为选民，或更新其现有登记，除非本人选择退出。

Denver 目前实行主动申请的登记制度。约 30% 符合条件的 Denver 成年人尚未登记（Colorado Secretary of State，2024）。全民登记预计将使 Denver 选民名册增加 80,000-120,000 人。

3. 扩大提前投票和投票中心

Denver 在邮寄选票方面已有进展——科罗拉多州的全邮寄投票制度是全国最好的之一——但现场提前投票的选择仍然有限。扩大：

• **投票中心开放时间：**所有市级选举设 10 天提前投票期，投票中心在晚间和周末开放。
• **投票中心地点：**每个市议会选区至少设一个投票中心，并在人流量大的社区地点（图书馆、社区中心、交通枢纽）增设投票中心。
• 所有投票中心提供当日登记。

4. 无党派的独立选区重划

Denver 市议会选区由市议会自己划定——这是明显的利益冲突。采用独立选区重划委员会模式：

• 11 名成员：民主党任命 4 名，共和党任命 4 名，另 3 名由前 8 名成员选出。
• 标准：人口均等、遵守《投票权法》（Voting Rights Act）、地理紧凑性，以及——明确排在最后的——现任者或政党优势。
• 在通过选区图之前，于每个选区举行公开听证会。
• 现任官员、游说者和政治顾问不得担任委员。

5. 小额捐款公共配比资助

为 Denver 市级选举设立小额捐款配比计划：

• Denver 居民每捐赠一美元（每位捐款人最多 $50），公共配比基金配捐 $6。
• 这放大了小额捐款人——也就是候选人真正代表的选民——相对于大型机构捐款人的声音。
• 参与属自愿，但接受公共配比资金的候选人须同意较低的捐款总额上限和支出上限。

该计划以纽约市 6:1 配比计划为蓝本，该计划使小额捐款筹款以及来自工薪阶层背景的首次参选候选人数量大幅增加。

证据

排序复选制的实际成效

司法管辖区	采用情况	主要成果
阿拉斯加州（全州，2022）	联邦和州职位全州采用排序复选制	民主党人 Mary Peltola 在 2022 年国会特别选举中击败两名共和党候选人——表明该制度选出的是支持最广泛的候选人，无论党派
纽约市（2021）	全市初选采用排序复选制	70% 的选民表示易于使用；参选候选人更加多元；民主党市长初选无需决选即决出结果
Minneapolis（2009 年至今）	所有市级选举采用排序复选制	取消了昂贵的决选；候选人多样性增加；选后调查中选民满意度一直很高
缅因州（2016 年至今）	联邦选举采用排序复选制	获法院支持；选民在保留投票中强烈支持；在势均力敌的多候选人竞选中产生了明确的过半数获胜者
San Francisco（2004 年至今）	市级职位采用排序复选制	15 年间为市政府节省约 $10-15M 决选费用；选出的获胜者更加多元

关于排序复选制效果的研究

• **选民满意度：**选后调查一致显示，70-80% 的排序复选制选民认为其易于使用，包括年长选民和正规教育程度较低的选民（FairVote，2024）。
• **候选人之间的文明：**排序复选制选举中的候选人较少相互攻击，因为他们希望成为对手支持者的第二选择。排序复选制在结构上鼓励建立联盟，而非分化政治（Donovan et al.，2016）。
• **代表性：**采用排序复选制的城市比采用传统决选制度的同类城市选出更多女性和有色人种候选人（Coll et al.，2022）。
• **投票率：**取消低投票率决选，实际上为数百万选民提高了决定性一轮投票的参与度（FairVote，2025）。

本地背景

过去 20 年间，Denver 的人口结构发生了巨大变化。这座城市比传统上主导地方选举的房主群体更年轻、更多元、租房者更多，也更进步。然而，Denver 的民选领导层——无论是市长办公室还是市议会——一直反映的是高信息、高财富的房主少数群体的偏好，他们在五月选举，尤其是六月决选中稳定投票。

这不是阴谋，而是现行投票制度可预见的结构性结果。排序复选制并不保证进步的结果——它保证的是获胜者在投票者中拥有最广泛的支持。这正是民主应有的作用。

从选举改革中获益最多的，正是目前代表性最不足的群体：租房者、年轻人、正在摸索复杂选举制度的移民和第一代美国人，以及因工作而难以在传统投票时间投票的工薪阶层居民。

常见问题

“排序复选制对选民来说是否太复杂？” 不会。所有采用排序复选制城市的出口民调都显示，超过 70% 的选民认为它简单明了。选票只要求你为选择编号：1、2、3。如果只想投给一位候选人，也完全可以。现行制度的复杂性——弄清初选中有哪些候选人、之后是否有决选、然后投票两次——远大于一次性排出自己的偏好。

“如果我的第一选择落败了怎么办？我的票是否被浪费？” 这正是排序复选制所要防止的。如果你的第一选择被淘汰，你的选票会转给你的第二选择。你的选票会一直被计算，直到你的候选人获胜或你的所有偏好都已用尽。在现行决选制度下，如果你支持的候选人未能进入前两名，你投给他们的票对最终结果毫无作用。在排序复选制下，你的偏好得到充分表达。

“这难道不会让某个政党受益吗？” 排序复选制不偏向任何党派。它在全国各地的司法管辖区选出过共和党、民主党和独立人士获胜者。它有利于拥有广泛支持的候选人，而不利于依靠狭窄但高度动员的基本盘获胜的候选人。这对某个政党是好是坏，取决于该政党与选民的关系——这正是民主应有的运作方式。

“那么手写候选人和很长的选票怎么办？” 大多数排序复选制实施方案允许选民为最多 5-10 名候选人排序；你不必为选票上的每一位候选人排序。Denver 的方案将允许排序的人数与选票上的候选人数相同，但设合理上限。计票由现有选举设备进行，这些设备可以处理排序复选制计票。

资金来源

排序复选制是一项节省成本的措施，而非开支：

项目	年度影响
取消六月决选	每个选举周期节省约 $2M
小额捐款配比基金	每个选举周期约 $3-5M（新增支出）
独立选区重划委员会	每个重划周期约 $500K（每 10 年一次）
4 年市议会任期内净额	大致成本中性至略有节余

小额捐款配比基金需要新增支出，但可由决选节省的费用抵消，并带来可观的民主价值：更多候选人、更多小额捐款人，以及更少依赖大型机构捐款人的民选官员。

配比基金的资金可以通过从市普通基金划拨，或通过对政治广告收入征收专项税费来筹集——这是其他城市已使用的机制。

参考文献

• Coll, J. et al. (2022). Ranked Choice Voting and Representation. MIT Election Data and Science Lab.
• Colorado General Assembly. (2024). HB24-1190, Ranked Choice Voting - Municipal Elections Authorization..
• Denver Elections Division. (2023). Historical Turnout and Cost Data..
• Donovan, T. et al. (2016). Campaign Civility Under Preferential and Plurality Voting. Electoral Studies.
• FairVote. (2025). Ranked Choice Voting in Practice..
• FairVote. (2024). Voter Satisfaction Evidence..
• New York City Campaign Finance Board. (2022). Small-Dollar Matching Program Impact Report..
• Colorado Secretary of State. (2024). Voter Registration Statistic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