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健康危机应对：在全市推广STAR

问题

在 Denver，每天都有陷入心理健康危机的人拨打 911。来的是一名警察。

这名警察也许富有同情心、训练有素。但他们同时佩戴枪支，身穿会让许多精神科急症患者感到恐惧和不信任的制服，并且在一个以逮捕、拘留、使用武力为主要手段的机构中工作——而这些手段几乎从来都不是应对心理健康危机的正确方式。

结果可想而知：陷入危机的人被戴上手铐、被非自愿送院，在急诊室和监狱之间来回循环，却得不到治疗。冲突不断升级。有人受伤，有人丧命。不是因为警察不好，而是因为派错了应对人员。

Denver 明白这一点。这就是 Denver 创设 STAR 的原因。

什么是 STAR

支援团队辅助应对计划（Support Team Assisted Response，STAR）于 2020 年启动，针对非暴力性行为健康类 911 呼叫，派出一名心理健康临床人员和一名急救医护人员——不派警察。在运行的头两年，STAR 应对了 2,300 多起呼叫。**没有一起呼叫导致逮捕或使用武力。**University of Denver 的研究人员对该计划进行了评估，发现 STAR 运营区域的轻微犯罪显著减少（Dee & Pyne，2022）。

STAR 不是一项实验，而是一项经过验证的计划。Denver 已经运行它五年了。问题不再是它是否有效——它有效——而是为什么它一直没有获得足够资金在全市 24 小时全天候运行。

STAR 目前无法做到的事

尽管 STAR 的成效已经得到证明，但它的运作仍受到严重限制：

• **时间：**STAR 并非每周 7 天、每天 24 小时提供服务。深夜和周末的心理健康危机——人们最脆弱的时候——由警察处理。
• **覆盖范围：**STAR 并未覆盖 Denver 所有警区。城市的大片区域无法获得 STAR 服务。
• **能力：**STAR 团队数量有限。呼叫量大时，即使在 STAR 运营时段也会派出警察。
• **呼叫类型：**Denver 911 调度系统中派遣 STAR 的标准过窄。许多本应由 STAR 临床人员更好处理的呼叫仍被自动转给警察。

资金缺口是核心问题。Denver STAR 计划的预算没有跟上已被证明的需求，也没有跟上全市行为健康类呼叫的规模。

资金不足的代价

每一起被派给警察而非 STAR 团队的心理健康呼叫，都会产生后续成本：

• 本可在社区化解、却因非自愿精神科留置而产生的急诊就诊。
• 因心理健康危机引发的轻微违法行为而造成的入狱登记。
• 重复呼叫——因为监狱和急诊室并不治疗根本病因。
• 使用武力事件——与受过训练的临床人员相比，警察处理心理健康事件时升级为使用武力的风险要高得多。
• 警察职业倦怠——警察一贯表示，心理健康呼叫是压力最大、也是他们觉得准备最不充分的任务之一。

一次未能化解的心理健康危机演变为逮捕、登记入狱和反复急诊，估计会造成 $40,000-$80,000 的公共成本（National Alliance on Mental Illness，2022）。STAR 每次应对的成本为 $500。这笔账并不复杂。

我们的解决方案

1. STAR 在 Denver 所有警区全天候覆盖

将 STAR 从目前有限的服务时间和地理范围，扩大到在 Denver 全部六个警区实现每天 24 小时、每周 7 天运行。

这需要：

• 将 STAR 团队数量增加两倍，从目前约 10 个团队增至约 30 个团队，以覆盖所有班次和警区。
• **扩大 Denver 911 调度系统中 STAR 的呼叫类型标准。**任何涉及心理健康危机、物质使用、无家可归或福利探访、且未报告武器或暴力的呼叫，都应有资格派遣 STAR。
• 对起初可能属于 STAR 但情况不明的呼叫，实行联合应对规程。STAR 团队和一名警察同时出动；警察在旁待命，除非需要否则不介入。

2. 独立于 911 的专门心理健康危机热线

设立一条专门的 Denver 心理健康危机热线（独立于 911），直接接通 STAR 临床人员。这将提供：

• 为不想报警的危机当事人或其家属提供门槛更低的求助途径。
• 直接对接社区心理健康资源、同伴支持专员和流动危机应对团队。
• 与 2022 年在联邦层面启动的科罗拉多州 988 自杀与危机生命线整合。

热线应由持证临床人员和同伴支持专员（有过心理健康或物质使用危机亲身经历的人）接听，全天候服务，并提供双语服务（至少英语/西班牙语）。

3. 危机稳定中心——急诊室的替代选择

在 Denver 需求较高的街区资助至少三个社区危机稳定中心。这些是可直接前往或经 STAR 转介的机构，提供：

• 不涉及非自愿收治的短期危机稳定（最长 23 小时）。
• 立即对接门诊心理健康治疗、住房支持和同伴服务。
• 医学评估，并在适当情况下提供医疗监护下的戒断管理。

危机稳定中心可以缓解急诊室拥挤、减少不必要的住院，并提供连续的照护。San Antonio（“Restoration Center”模式）和 Tucson 等城市都已成功运营此类中心。

4. 发展同伴支持人才队伍

STAR 模式之所以有效，部分原因在于它包括同伴支持专员——他们有过心理健康危机的亲身经历，能以单靠临床专业人员无法做到的方式与求助者和服务对象建立联系。通过以下方式扩大同伴支持队伍：

• 与社区心理健康中心合作，资助设立 Denver 同伴支持培训学院。
• 建立职业发展路径：同伴支持 → 认证康复教练 → 持证心理咨询师，由市政府资助教育和认证。
• 优先从受危机应对系统影响最大的社区招聘：有色人种、曾被监禁者、无家可归者。

5. 数据、透明与问责

每季度发布仪表板，追踪：

• 各警区 STAR 的呼叫量、响应时间和结果。
• 警察对行为健康呼叫的应对情况：结果、使用武力事件、急诊转介、逮捕。
• 每次呼叫成本比较：STAR 对比警察，对比急诊 + 监狱的综合结果。

这些数据已经存在于市政系统中。将其公开可以让该计划接受问责，并为持续拨款提供依据。

证据

研究结果

Denver STAR 计划是全国研究最多的民间危机应对计划之一：

研究	发现
Dee & Pyne，NBER Working Paper，2022	相对于未覆盖区域，STAR 使覆盖区域的犯罪减少 8-12%
University of Denver STAR 评估，2022	2,300 多次应对中零逮捕、零使用武力；服务对象满意度高
Denver STAR 计划报告，2023	每次应对成本约 $500，而警察应对为 $1,000 以上
CAHOOTS（俄勒冈州 Eugene），30 年评估	民间危机计划在无警察参与的情况下处理全部 911 呼叫的 24%；是 STAR 的范本
National Alliance on Mental Illness，2022	未化解的心理健康危机每人每个循环的成本为 $40,000-$80,000

Denver 并不是在开拓未经验证的领域。俄勒冈州 Eugene 的 CAHOOTS 计划已运行 30 多年。华盛顿州 Olympia、Portland、Denver 以及数十个其他城市都已证实了这一模式。扩大 STAR 的障碍在于政治和预算，而不在于证据。

Denver 自己的数据

Denver 警察局的数据显示，约 24% 的 911 呼叫涉及行为健康问题，而非犯罪（Denver Post，2023）。在每年约 630,000 次 911 呼叫中，这相当于每年约 150,000 次——每天 400 多次——目前主要由武装警察处理。

STAR 目前每年处理其中约 6,000-8,000 次呼叫。8,000 与 150,000 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一机遇的规模。

本地背景

Denver 的行为健康危机每天都清晰可见：因为缺乏治疗途径而不断扩大的露宿营地、挤满精神科病人的急诊候诊室、实际上已成为心理健康机构的监狱，以及精神危机中的人在与警察接触时一再发生的死亡。

受影响最大的是 Denver 的黑人和其他有色人种居民。研究一致表明，有色人种在警察处理心理健康事件时更可能被打死或打伤。他们也更不可能通过那些历来把他们的痛苦视为犯罪而非加以治疗的系统寻求帮助。一种平易近人、非强制、具备文化胜任力的民间危机应对方式，可以直接解决这种不平等。

STAR 不是”削减警察经费”，而是让应对方式各得其所。警察应当做警察的工作，心理健康临床人员应当应对心理健康呼叫。这对所有人都更好——包括警察，他们一贯表示行为健康呼叫是压力最大、也是他们受训最少的任务之一。

常见问题

“派临床人员而不派警察安全吗？” 来自 Denver 以及全国同类计划的 STAR 数据证实是安全的。在 Denver STAR 运行的五年里，没有发生过一起涉及 STAR 临床人员出勤的严重安全事件。该计划有严格的规程来识别需要警察联合应对的呼叫。绝大多数心理健康危机呼叫涉及的是痛苦中的人，而不是危险的人。

“如果呼叫结果涉及武器怎么办？” STAR 调度标准排除了报告有武器或暴力的呼叫。对于情况不明的呼叫，联合应对规程会同时派出 STAR 和警察。随着 STAR 的扩大，临床人员和调度部门会积累哪些呼叫适合仅由 STAR 应对的机构经验。这是调度规程的问题，而不是限制该计划的理由。

“这不会花更多钱吗？” 不会。STAR 每次应对约 $500，而警察应对要 $1,000 以上；当一次心理健康危机在急诊室和监狱之间循环时，每人成本为 $40,000-$80,000。一个资金充足、全市全天候运行的 STAR 计划每年约需 $25-30M——仅占现行制度在后续急救服务、监禁和生产力损失方面成本的一小部分。

“如果 STAR 处理更多呼叫，警察会怎样？” 警察可以腾出手来专注于真正的犯罪，而这正是大多数警察所希望的。Denver 警方总体上支持 STAR，恰恰是因为对缺乏心理健康培训的警察来说，行为健康呼叫既困难又令人沮丧。这不是警察与 STAR 之间的竞争，而是一种让双方都更有效的分工。

资金来源

全市全天候扩大 STAR 每年约需 $25-30M 运营资金。

资金来源	估计金额
从警察加班费（行为健康呼叫）中调拨	约 $8-10M
Colorado Behavioral Health Administration 州拨款（SB23-008）	约 $5-7M
联邦 SAMHSA 社区心理健康整笔拨款	约 $3-5M
Denver 普通基金（新增拨款）	约 $7-10M

这是重新分配，而不是新增支出。市政府目前就把这些钱——甚至更多——花在心理健康危机代价高昂而低效的末端：急诊、监狱、反复的紧急应对。把资金前移到危机预防和民间应对上，在任何三到五年的周期内都能节省开支。

参考文献

• Dee, T. & Pyne, J. (2022). A Community Response Approach to Mental Health and Substance Use Crises Reduced Crime. Science Advances / NBER.
• Denver Police Department. (2023). 911 Call Classification Data. Reported in Denver Post.
• Denver STAR Program. (2023). Annual Report..
• National Alliance on Mental Illness. (2022). The Cost of Mental Health Crises..
• University of Denver, Sturm College of Law. (2022). STAR Program Evaluation..
• Colorado General Assembly. (n.d.). SB23-008, Behavioral Health Administration..
• Colorado General Assembly. (n.d.). HB24-1309, Mental Health Crisis Response Co-Responder Program..
• White Bird Clinic. (n.d.). CAHOOTS Program. Eugene, Oregon. 30-year evaluation da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