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就业与Denver劳动者的公正转型

问题

摆脱化石燃料的转型已不再是”会不会发生”的问题。它正按照既定时间表进行。科罗拉多州最后一台计划中的燃煤机组——Pueblo 的 Comanche 3 号机组——定于 2031 年 1 月 1 日前停止运行，1 号和 2 号机组已分别于 2022 年和 2025 年退役（Colorado Public Utilities Commission，2025）。唯一悬而未决的问题是：为科罗拉多州提供了一个世纪能源的工人和社区，是会被带着走过这次转型，还是被它抛在身后。

约有 3,000 名科罗拉多人符合”煤炭转型工人”的法定定义，其中包括约 1,000 名矿工、近 800 名公用事业工人，以及 1,000 多名供应链工人、承包商和铁路货运工人，他们的工作依赖于本十年内即将关闭的燃煤电厂和煤矿（Colorado Office of Just Transition，2023）。这些是技术型、高薪、往往有工会的工作。取而代之的清洁能源经济正在快速增长：2023 年初，科罗拉多州有近 64,000 个清洁能源岗位，该行业的扩张速度快于全州整体经济（E2，2023）。但总量的增长并不能保证 Pueblo 的焊工或刚刚失去电厂工作的线路工人能得到一份工作。

这正是问题的核心。一场”降临在”劳动者头上、而非”为了”劳动者的清洁能源热潮，恰恰会引发阻碍气候行动的反弹。当化石燃料工人眼前只看到失业时，他们会抵制转型——而他们这样做是有道理的，因为没有建立任何接住他们的东西。

Denver 的具体缺口

Denver 现有的气候议程（参见气候与环境正义）在排放目标、可再生能源采购和建筑能效方面很有力，但在劳动力问题上却很薄弱：由谁来做这些工作、按什么工资标准、雇用谁。有三个缺口尤为突出：

• **没有统筹协调的培训通道。**太阳能安装、建筑保温改造、热泵改造、电动汽车充电桩安装和公共交通电气化都需要训练有素的工人。Denver 有社区学院、工会学徒项目和劳动力委员会，却没有一个统一的通道来招募失业和就业不足的工人，并把他们安置到清洁能源职业中。
• **没有本地雇用保障。**Denver 通过其气候保护基金（Climate Protection Fund）和联邦资金在气候和基础设施工作上投入巨大。如果没有本地雇用要求，这些公共资金可能流向州外承包商和流动施工队，让 Denver 居民眼看着自己的税款为别人成就事业。
• **没有工作质量的底线。**以贫困线工资、无福利的方式安装光伏板的”绿色工作”不是公正转型。如果公共支出不附带现行工资和劳动标准，清洁能源行业可能沦为低薪行业。

我们的解决方案

Denver 应把清洁能源转型视为一项劳动力发展和劳动标准计划，而不仅仅是一项减排计划。四大支柱：

1. Denver 绿色就业培训与再培训基金

设立一项专门基金，为进入清洁能源行业的工人支付培训和全方位支持费用，并明确优先考虑：

• 来自科罗拉多州即将关闭的燃煤电厂和煤矿的失业化石燃料工人（及其家庭成员），并与州公正转型办公室协调。
• 希望转入太阳能、保温改造、暖通空调/热泵和电网工作的衰退或危险行业工人。
• 前线社区和历史上被排斥街区的居民，包括我们气候纲领中确定的环境正义区（Globeville、Elyria-Swansea、Montbello、Sun Valley）。

至关重要的是，“培训”必须包括全方位支持：让学员在学习期间付得起房租的津贴、托育、交通和工具。科罗拉多州自己的公正转型计划已经认识到，当工人负担不起参加培训的费用时，再培训就会失败（Colorado Office of Just Transition，2023）。

2. 太阳能、保温改造和公共交通领域的学徒制

与本地工会、社区学院和建筑行业合作，在 Denver 气候计划所创造需求的具体职业中建立注册学徒项目：

• 太阳能光伏安装及运行维护。
• 满足 Denver 建筑性能条例所要求改造工作的建筑保温、隔热和电气化（热泵、电磁炉、配电箱升级）。
• 公共交通和车队电气化，包括电动汽车充电基础设施和电动公交车维护。

注册学徒制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把带薪在岗工作与课堂教学相结合，并能获得受认可、可转移的资质证书。一个世纪以来，技术行业正是这样造就中产阶级职业的，联邦数据显示，风力涡轮机维修技术员和太阳能光伏安装工是截至 2034 年全国增长最快的两个职业（U.S. Bureau of Labor Statistics，2025）。需求是真实存在的；缺的是人才通道。

3. 公共资助气候项目的本地雇用要求

为由市政府、气候保护基金或 Denver 掌控的联邦资金资助的气候和基础设施项目，附加包含本地雇用目标的社区劳动力协议。具体而言：

• 将项目总工时中相当大的比例留给 Denver 居民，对环境正义区居民和上述培训项目的毕业生设定更高目标。
• 针对失业化石燃料工人、女性、有色人种工人和刑满回归社会者的定向雇用条款，他们在技术行业中长期系统性地代表不足。
• 通过报告和执法，确保这些目标是真实的，而不只是愿景。

本地雇用让公共投资在 Denver 经济中循环流动，并确保为气候工作买单的居民能亲身参与这些工作。

4. 现行工资与劳动标准

要求公共资助气候项目中的工作符合现行工资标准（prevailing wage），并尊重工人的组织权利。公正转型不仅关乎工作的数量，更关乎工作的质量。标准应包括：

• 现行工资或地区标准工资，使绿色工作成为足以养家的工作。
• 在较大项目中提供医疗和退休福利。
• 在大型公共项目中实行项目劳动协议或社区劳动力协议，确保劳资和谐、培训通道和问责。
• 适合电气、屋顶和高压作业的安全培训与保护。

根据 Davis-Bacon 现行工资规定，这些标准已适用于大部分联邦资助的基础设施工作；Denver 应使自己的气候支出与之对齐，并在可能的情况下更进一步。

证据

科罗拉多州建立了范本：公正转型办公室

科罗拉多州是少数以立法形式推进公正转型的州之一。众议院第 19-1314 号法案（2019）在科罗拉多州劳工与就业部内设立了公正转型办公室，对煤炭工人和社区做出明确的”道德承诺”（Colorado General Assembly，2019）。随后，HB22-1394（2022）为这一承诺提供资金，拨款 1,500 万美元支持煤炭转型工人和社区，其中三分之二直接用于工人援助，涵盖再培训、学徒、托育和住房支持（Colorado General Assembly，2022；Colorado Office of Just Transition，2023）。

科罗拉多州经验的教训有两个方面。第一，提前规划是有效的：州政府在电厂关闭之前就确定了受影响的工人和社区，而不是事后手忙脚乱。第二，资金很重要，而州政府的拨款虽然是一个真正的开端，但与转型的规模相比仍然有限。作为全州最大的城市和经济引擎，Denver 可以通过资助从培训到就业安置的通道，并在自己的气候支出中附加雇用和工资标准，来补充州办公室的工作。

绿色工作在增长，并且需要工人

美国劳工统计局预测，在 2024-2034 十年间，风力涡轮机维修技术员（增长约 50%）和太阳能光伏安装工将是全国增长最快的两个职业（U.S. Bureau of Labor Statistics，2025）。科罗拉多州已是全国领先者，在风能和太阳能就业总量上位居前列，清洁能源就业增速快于整体经济（E2，2023）。转型的制约因素越来越多地是受过培训的劳动力，而非需求——这恰恰是培训和学徒计划所要填补的缺口。

公正转型被忽视的地方

警示案例与范本同样具有启发意义。在阿巴拉契亚和美国西部的产煤地区，缺乏转型规划的电厂和煤矿关闭造成了集中失业、人口流失和公共服务萎缩，助长了对气候政策的强烈政治抵制。与之形成对比的是经过精心规划的转型，包括德国在能源转型期间对煤炭地区工人的协调支持（我们的气候与环境正义纲领中有所提及），这表明差别在于政策和投资，而不是命运。

本地背景

科罗拉多州的燃煤机组正在按硬性时间表关闭。Pueblo 的 Comanche 1 号机组于 2022 年退役，2 号机组于 2025 年退役（可能短期延长），而全州最大的单一发电机组 3 号机组定于 2031 年 1 月 1 日前关闭，比原定退役日期提前了数十年（Colorado Public Utilities Commission，2025）。受影响的劳动力集中在 Pueblo、Morgan、Routt 和 Moffat 等县，但其连锁效应——波及供应链、铁路和区域经济——会延伸到 Denver。

Denver 是替代经济大部分将被建设和管理的地方：清洁能源企业、工程和设计工作、改造承包商、公共交通运营，以及为这一切培训人才的劳动力机构（社区学院、工会会所、劳动力委员会）。这赋予了 Denver 责任，也带来了机遇。市政府已经通过选民批准的气候保护基金每年投入数千万美元（参见气候与环境正义）。每一美元的支出同时也是一项劳动力决策：它要么在严格的劳动标准下为 Denver 居民成就职业，要么没有。

Denver 的前线街区——正是承受了最严重污染的 Globeville、Elyria-Swansea、Montbello 和 Sun Valley 社区——也最常被排斥在优质建筑和技术职业之外。把培训和雇用定向到这些街区的公正转型，能把气候支出变成促进种族和经济正义的工具，而不仅仅是减排。

常见问题

“不是已经有很多绿色工作了吗？为什么还需要市政府做什么？” 总量上存在工作岗位，并不意味着这些岗位能到达需要它们的人手中。2023 年科罗拉多州有近 64,000 个清洁能源岗位（E2，2023），但 Pueblo 被解雇的煤炭工人或 Montbello 的失业居民并没有自动获得其中一份的途径。联邦数据显示这些职业正在蓬勃发展（U.S. Bureau of Labor Statistics，2025）；所缺的是一条有意识地把失业和被排斥的工人输送进去的”招募—培训—安置—雇用”通道。这条通道不会自己建成。

“本地雇用和现行工资规定不会让气候项目更贵吗？” 劳动标准会适度提高直接人工成本，但也会提高生产率、减少人员流失和返工、改善安全，并通过工资和税收让公共资金在本地经济中循环。更重要的是，由低薪、未经培训的流动施工队建成的项目，会以缺陷、事故和低薪的本地经济等形式带来自身的成本。Denver 要选择的不是是否在气候工作上花钱，而是这笔支出是在建设还是在削弱一支技术熟练、薪酬良好的本地劳动力队伍。

“那些不住在 Denver 的煤炭工人怎么办？” Denver 无法单枪匹马解决一场全州范围的转型，州公正转型办公室正是为此而设立的。但许多失业工人及其家人会为寻找机会迁往都会区，而 Denver 的培训项目和清洁能源雇主是他们自然的落脚点。Denver 的角色是与州办公室协调，向煤炭转型工人开放其培训通道，并在市政项目雇用中优先考虑他们。

“这不就是给工会的好处吗？” 一个多世纪以来，注册学徒制和现行工资标准一直是建筑行业为工会和非工会工人造就安全、技术熟练的中产阶级职业的方式。目标不是让任何单一组织受益，而是确保花在能源转型上的公共资金创造有真正培训和公平薪酬的好工作，而不是一场逐底竞争。

“这与市政府现有的气候计划有何不同？” 现有计划（参见气候与环境正义）设定了排放目标，并资助清洁能源采购和建筑能效。本政策是其下的劳动力和劳动标准层面：它回答由谁来做这些工作、谁接受培训、谁被雇用、工资多少。两者相辅相成；当受转型影响的工人成为转型的伙伴而非牺牲品时，减排目标在政治上会持久得多。

资金来源

公正转型的资金在很大程度上可以通过重新引导 Denver 及其合作伙伴已经在花的钱并为其附加条件来解决，而不是凭空创建一个庞大的新计划：

• **为现有气候支出附加条件。**Denver 选民批准的气候保护基金已经在资助气候和清洁能源工作。为这些支出附加本地雇用和现行工资标准花费很少，却能改变受益者。拿出一小部分（例如个位数百分比）作为专款，即可为培训和学徒基金提供启动资金。
• **利用联邦《通胀削减法》（Inflation Reduction Act）和《基础设施投资与就业法》（Infrastructure Investment and Jobs Act）资金。**这两部法律都包含大量用于清洁能源、保温改造、公共交通和电动汽车基础设施的资金，其中许多带有现行工资和学徒制奖励条款。Denver 应调整其计划以获取这些资金，并满足使资金最大化的劳动条件。
• **与州公正转型办公室协调。**Denver 不必重复州政府的工人援助资金（HB19-1314；HB22-1394），而是可以把自己的培训通道和市政项目雇用与州援助资金结合起来，把其覆盖范围延伸到来到都会区的工人。
• **与雇主和电力公司合作。**清洁能源雇主和电力公司直接受益于训练有素的本地劳动力。分担学徒和在职培训费用——包括通过与电力公司的特许经营协议谈判（参见气候与环境正义）——可以抵消公共成本。

由于核心机制——本地雇用要求和劳动标准——是附加在 Denver 已有支出上的条件，净新增成本集中在培训基金和项目管理上。回报是一支建设清洁能源经济的 Denver 劳动力队伍，其工资在本市循环，失业和被排斥的工人被带着走过转型，而不是被抛在身后。

参考文献

• Colorado General Assembly. (2019). House Bill 19-1314: Just transition from coal-based electrical energy economy. https://leg.colorado.gov/bills/hb19-1314
• Colorado General Assembly. (2022). House Bill 22-1394: Fund just transition community and worker supports. https://leg.colorado.gov/bills/hb22-1394
• Colorado Office of Just Transition. (2023). Coal transition worker update [Program report]. Colorado Department of Labor and Employment. https://cdle.colorado.gov/offices/the-office-of-just-transition
• Colorado Public Utilities Commission. (2025). Fact sheet: Comanche power plant unit 2 retirement extension. https://puc.colorado.gov
• E2. (2023). Clean jobs Colorado 2023. https://e2.org/reports/clean-jobs-colorado-2023/
• U.S. Bureau of Labor Statistics. (2025). Employment of wind turbine service technicians expected to increase 49.9 percent by 2034 [The Economics Daily]. https://www.bls.gov/opub/ted/2025/
• U.S. Bureau of Labor Statistics. (2025). Fastest growing occupations [Occupational Outlook Handbook]. https://www.bls.gov/ooh/fastest-growing.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