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政改革与累进税收

问题

丹佛正面临财政危机。收入增长停滞不前，而成本（受人口增长、通货膨胀和基础设施维护滞后等因素驱动）却持续攀升。该市拟议的 2025-2026 年预算包括令人痛苦的支出削减：服务减少、潜在的城市雇员裁员，以及在危机日益恶化之际，削减无家可归者问题的资金。

根本原因是结构性的。丹佛的收入系统危险地依赖于销售税，这既具有累退性（对低收入家庭的打击最为严重），又具有波动性（在最需要服务的经济衰退期间下降）。丹佛约 8.81% 的综合销售税率在科罗拉多州名列前茅，远高于全国平均水平。年收入为 35,000 美元的家庭支付的实际税率高于年收入为 350,000 美元的家庭 - - 因为销售税占将大部分收入用于支出的人群的收入比例更大。

与此同时，丹佛的房产税率在美国主要城市中是最低的，而且科罗拉多州的《纳税人权利法案》(TABOR) 限制了该市在未经选民批准的情况下增加收入的能力。结果是：一个快速发展的城市，需要更多的服务，但在结构上却无法为此买单。

丹佛的收入结构

• 销售和使用税： 约占普通基金收入的 50% - - 对单一累退来源的依赖程度非常高
• 房产税： 丹佛的住宅评估率已降至 6.7%（2024 年），是美国主要城市中实际房产税率最低的城市之一。商业地产的税率也有所下降
• 其他来源： 住宿税（旅游业）、特许经营费、许可证、罚款和政府间转移支付
• TABOR 限制： 任何新的税种或税率提高都需要选民批准。这是一个政治障碍，而不是不可能的 - - 丹佛选民已经批准了税收措施（例如，2020 年气候保护基金、2018 年精神健康销售税）

丹佛目前所做的工作

丹佛的年度预算约为 16 亿美元。市长办公室提出预算，市议会（City Council）对其进行修订和批准。近年来，该市一直依赖一次性的联邦 COVID 救济金 (ARPA) 来填补缺口 - - 这笔钱现在已经用完，暴露了潜在的结构性赤字。

该市尚未开展全面的收入现代化工作。相反，预算周期是通过逐步削减、冻结招聘和延迟维护来管理的。每年，问题都会加剧：延迟维护变成紧急维修，人手不足的部门提供的服务更差，居民对政府的运作能力失去信任。

丹佛有一项专门用于气候（0.25%，每年筹集约 4000 万美元）和精神健康（0.25%）的销售税，均已获得选民批准。这表明丹佛选民将批准用于特定目的的新收入 - - 但这也增加了低收入家庭的总体销售税负担。

谁反对这项政策（以及原因）

商业房地产利益集团和大型房地产所有者受益于丹佛极低的房产税率，并将反对增加。TABOR 倡导团体（如独立研究所）原则上反对任何增税。一些商业团体将把累进收入定义为“反增长”。反驳：丹佛目前的道路 - - 削减服务、基础设施资金不足以及过度依赖累退销售税 - - 是对增长和宜居性的实际威胁。

我们的解决方案

1. 累进房产税改革

丹佛的房产税远低于该规模和成本的城市所需要的水平。改革必须是累进的 - - 而不是打击工薪家庭的全面增长。

• 分级商业地产税： 对大型商业地产（评估价值超过 500 万美元）征收更高的税率，对小型企业和业主自用的商业空间保持较低的税率
• 豪华住宅附加费： 对评估价值超过 150 万美元的住宅房产征收额外房产税（影响丹佛约 5% 的顶级住宅）
• 主要住宅保护： 增加业主自用主要住宅的自住房屋免税额，确保工薪阶层房主不会看到净增长
• 空置土地税： 对在高需求地区投机持有的未开发土地征税，鼓励开发或出售（补充现有对空置单元的空置税）

2. 用累进替代方案取代累退销售税收入

目标：在 8 年内将丹佛对销售税的依赖从约占普通基金收入的 50% 降低到约 35%，并用累进来源取代它。

• 大型雇主人头税： 拥有 50 名以上员工的企业缴纳人均税（以西雅图和旧金山的类似项目为蓝本）。按收入规模划分：大型公司比中型企业支付更多的人均税。非营利组织和小型企业可享受豁免
• 商业停车税： 对市中心和高流量商业区的商业停车收入征税，鼓励使用公共交通工具，同时产生收入
• 短期租赁税： 确保 Airbnb 和类似平台支付同等的住宿税率，缩小酒店和短期租赁税收之间的差距
• 高收入服务税： 针对高端专业服务（每小时 500 美元以上的法律费用、金融咨询服务、豪华咨询）的定向税 - - 高收入个人和公司不成比例地消费的服务
• 降低销售税： 随着累进收入的增长，在 8 年内将一般销售税率降低 0.5%，为低收入家庭提供直接救济

3. 专门用于工薪家庭的收入

新的收入来源专门用于直接惠及丹佛工薪阶层的服务：

• 30% 用于经济适用房（社会住房管理局、Housing First、社区土地信托）
• 25% 用于公共交通（为低收入居民提供免费 RTD，扩建快速公交系统）
• 20% 用于社区安全（STAR 计划扩展、青年服务、暴力干预）
• 15% 用于基础设施（延迟维护、绿色雨水、服务欠缺社区的公园）
• 10% 用于储备基金（为未来的经济衰退建立财政弹性）

4. 财政透明度和反紧缩预算编制

• 公共预算仪表板： 每个居民都可以访问的实时、逐项预算跟踪，准确显示资金的去向
• 公平预算分析： 每个部门的预算都根据公平影响进行评分 - - 谁受益，谁因削减而受到损害
• 反紧缩原则： 在经济衰退期间，丹佛增加社会支出（反周期预算编制），而不是在最需要服务时削减服务。储备基金使这成为可能
• 参与式预算编制整合： 10% 的资本预算由居民直接决定（交叉参考：参与式预算编制政策）
• 年度财政健康报告： 对丹佛的财政状况、收入趋势和长期义务进行独立审计，并公开发布

5. 结束公司补贴和税收减免

• 审计所有现有的税收增量融资 (TIF) 区域 和公司激励方案，以了解实际创造的就业岗位与承诺的对比情况
• 追回条款： 如果接受城市激励的公司未能履行创造就业岗位或工资承诺，则资金将退回
• 不激励支付低于每小时 25 美元的公司（交叉参考：生活工资政策）
• 日落条款： 所有公司税收激励措施在 5 年后到期，必须经过公众审查后才能续签
• 公开披露： 所有公司补贴、税收减免和激励方案都在可搜索的公共数据库中发布

国际证据：累进收入有效

城市/国家	模式	结果
奥地利维也纳	对商业和豪华住宅征收高额累进房产税。专门的住房税为该市著名的社会住房系统提供资金。	60% 的居民住在补贴或公共住房中。该市在全球生活质量方面一直名列第一。累进税收为世界一流的公共服务提供资金。
丹麦哥本哈根	高额房产税和所得税为普遍服务提供资金。具有广泛公众参与的透明预算编制。	居民缴纳更多的税款，并获得更多的回报：免费医疗保健、免费教育、优质的交通、清洁的环境。一直被评为全球最幸福的城市之一。
韩国首尔	针对投机性持有和豪华房产的全面房产税改革。基于拥有的房产数量的分级税率。	减少了投机性房地产投资，稳定了房价，为城市发展创造了累进收入。
哥伦比亚麦德林	累进房产税为“社会城市化”提供资金 - - 通过缆车、图书馆、公园和学校对最贫困的社区进行投资。	将世界上最危险的城市转变为城市创新典范。税收收入直接投资于最需要的社区。
美国俄勒冈州波特兰	公司人头税（对大型零售商征收清洁能源附加费）。基于收入和 CEO 与员工工资比率的累进营业税。	为清洁能源和绿色就业创造 6000-9000 万美元/年，由最大的公司支付。获得选民 65% 的支持。

美国在地方层面征收的房产和财富税远低于其他国家。 大多数同等国家/地区通过累进房产税（而不是累退销售税）为当地服务提供资金。丹佛目前的模式 - - 高销售税、低房产税 - - 从累进的角度来看是完全落后的。

资金来源

这项政策就是“资金来源”。估计的新增年度收入：

• 累进房产税改革：8000 万至 1.2 亿美元/年
• 大型雇主人头税：4000 万至 6000 万美元/年
• 商业停车税：1000 万至 1500 万美元/年
• 短期租赁税均等化：500 万至 1000 万美元/年
• 公司补贴追回和日落：1000 万至 2000 万美元/年（可变）
• 新的累进收入总额：1.45 亿至 2.25 亿美元/年
• 减：降低销售税（分阶段）：全面实施时为 -3000 万至 -5000 万美元/年
• 新增净收入：1.15 亿至 1.75 亿美元/年

这项收入弥补了丹佛的结构性赤字，为该平台的提案提供资金，并将税收负担从工薪家庭转移到公司和富有的房地产所有者身上 - - 同时实际降低了销售税率。

常见问题

“如果税收增加，企业会不会离开丹佛？” 丹佛的实际营业税率远低于西雅图、旧金山、波特兰和纽约等同等城市。企业在丹佛落户是为了人才、生活质量和市场准入 - - 而不是因为我们较低的房产税率。累进税最高的城市（旧金山、纽约、哥本哈根、维也纳）也是经济最具活力的城市。真正的商业风险是一个无法为其基础设施、交通或公共安全提供资金的城市。

“TABOR 不是阻止了这一点吗？” TABOR 要求选民批准新税 - - 但它并没有阻止新税的征收。丹佛选民在 2020 年批准了气候税，在 2018 年批准了精神健康税。当选民了解他们将获得什么回报时，他们就会批准累进收入措施。关键是透明度和专项资金。

“为什么不削减开支？” 丹佛的预算并不臃肿。多年的逐步削减已经减少了服务，导致响应时间变慢，公园维护不足，无家可归者危机日益恶化。进一步削减意味着削减工薪家庭赖以生存的服务：交通、图书馆、娱乐中心、道路维护和紧急服务。紧缩政策并不能解决结构性收入问题 - - 它只会让这些问题不那么明显，直到它们变成紧急情况。

“人头税对就业不利吗？” 西雅图的人头税（最初提出，然后修改）之所以有争议，是因为它平等地适用于所有大型雇主。我们的提案按公司收入规模划分，豁免小型企业和非营利组织，并且设定在远低于影响招聘决策的水平。人均成本仅是公司在办公空间、福利或高管薪酬方面支出的一小部分。

“房产税上涨会损害固定收入的老年人。” 我们的提案包括增加主要住宅自住房屋免税额，以保护业主自用的房屋。居住在自己家中的固定收入老年人不会看到净增长。累进等级针对的是豪华房产和大型商业控股 - - 而不是家庭住宅。

“丹佛选民永远不会批准增税。” 丹佛选民在 2020 年批准了一项 0.25% 的气候行动销售税（占比 63%），并在 2018 年批准了一项 0.25% 的精神健康销售税。选民拒绝的是模糊、不负责任的支出。他们批准的是具体、透明的投资，并具有明确的回报。我们的提案将每一美元都用于特定目的，并包括公共跟踪。

参考文献

• Denver Annual Budget. (2024-2025). Office of the Mayor, Budget and Management Office.
• Colorado Department of Revenue. (n.d.). Sales tax rate tables. (Denver combined rate ~8.81%.)
• Denver Assessor’s Office. (n.d.). Property assessment rates and residential assessment rate data.
• Colorado TABOR (Article X, Section 20, Colorado Constitution). (n.d.). Voter approval requirements.
• Institute on Taxation and Economic Policy. (2018). “Who Pays? A Distributional Analysis of the Tax Systems in All 50 States.” (Regressive sales tax impact data.)
• Lincoln Institute of Land Policy. (n.d.). Property tax rate comparisons across US cities.
• Portland Clean Energy Community Benefits Fund. (n.d.). Annual revenue reports. ($60-90M/year.)
• City of Vienna. (n.d.). Housing and fiscal policy reports. (Social housing funding model.)
• Denver Climate Protection Fund. (n.d.). (2020 ballot measure). Revenue and allocation repor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