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获取与城市农业

问题

丹佛市存在着一个显而易见的饥饿危机。根据丹佛市公共卫生与环境部门 (Denver Department of Public Health and Environment, DDPHE) 的数据，丹佛市 33% 的人口面临食物不足的困境，是疫情前约 11% 的三倍（Hunger Free Colorado, 2021）。2024 年，一项城市调查显示，约 15% 的受访者表示因无力负担而不得不减少用餐次数或定量配给食物，这一比例高于往年。在全州范围内，疫情期间 SNAP（补充营养援助计划）扩张结束后，食物不足的比例从 2021 年的 8.1% 跃升至 2023 年的 11.2%（Colorado Health Institute, 2023 CHAS）。Feeding America 估计，有 474,420 名科罗拉多州居民面临饥饿，其中包括 141,570 名儿童，儿童食物不足的比例为 14.3%。

在丹佛，饥饿的地理分布与种族和贫困直接相关。Globeville、Elyria-Swansea、Montbello、Westwood、Sun Valley、Clayton、Northeast Park Hill 和 Barnum 等社区被美国农业部 (USDA) 划定为食物荒漠，这意味着至少有 500 名居民或 33% 的人口居住在距离提供全面服务的食品杂货店一英里以外的区域。在 Elyria-Swansea，89% 的居民居住在距离食品杂货店步行 10 分钟路程以外的区域。在 Globeville，这一数字为 93%。在 Clayton，这一数字为 100%（Denver Human Services Index）。Globeville 和 Elyria-Swansea 多年来一直没有一家食品杂货店。Westwood 从 1990 年代到 2020 年一直没有食品杂货店。丹佛的食物荒漠主要位于黑人和拉丁裔社区，这些社区的贫困率高、汽车拥有率低且公共交通不便。

健康后果十分严重。食物荒漠的居民面临更高的肥胖、2 型糖尿病、心脏病和与饮食相关的慢性疾病发病率。在科罗拉多州，低收入家庭的儿童肥胖的可能性是收入超过 $75,000 美元的家庭儿童的三倍（Colorado Health Institute）。与此同时，食品银行的需求正在激增。Food Bank of the Rockies 报告称，移动食品救济站的访问量同比增长了 60%，目前每月花费 $130 万美元用于购买食物。Metro Caring 在 2024 年 1 月接待了近 5,000 次访问，几乎是 2023 年同月的两倍。拟议的 Kroger-Albertsons 合并可能会进一步加剧弱势社区食品杂货店的整合。这不是个人责任问题，而是结构性失败。

丹佛市目前的应对措施

丹佛市有一些有意义的食品项目，但这些项目资金不足且各自为政。Denver Sustainable Food Policy Council (SFPC)（丹佛可持续食品政策委员会）为市政府提供与食品相关的政策建议，包括 SNAP at Farmers Markets 工作组和扩大食品生产的举措。Healthy Food for Denver’s Kids (HFDK)（为丹佛儿童提供健康食品）倡议于 2018 年获得丹佛选民的批准（支持率为 59%），征收 0.08% 的销售税，每年产生 $1200 万至 $1600 万美元的收入。自 2020 年以来，HFDK 已向 95 个组织分配了 $6650 万美元，为儿童和家庭提供了超过 3100 万份餐食和小吃，并提供了 25,000 小时的营养教育（HFDK 2023 年度报告）。Denver Urban Gardens (DUG)（丹佛城市花园）经营着 200 个社区花园和 24 个食物森林，占地 34 英亩，吸引了超过 17,000 名园丁，主要在低收入社区。

在州一级，科罗拉多州选民于 2022 年批准了 Proposition FF，为所有公立学校学生建立普遍免费的学校餐食，其资金来源是限制收入超过 $300,000 美元的家庭的扣除额。该计划在第一年（2023-24 年）额外提供了 2400 万份餐食，每年为每个家庭节省约 $1,250 美元。选民在 2025 年批准了后续措施（Propositions LL 和 MM）以巩固该计划的资金。

一项有前景的当地创新正在从社区本身涌现。Montbello Organizing Committee（蒙特贝洛组织委员会）正在推出 FreshLo Market，这是一个非营利性食品杂货连锁店，旨在为已被营利性连锁店抛弃的食物荒漠社区提供服务。在 Donna Garnett 的领导下，FreshLo 将于 2026 年开设三个门店：第一个位于 Montbello（位于 2026 年春季开放的新 FreshLo Hub 中），另外两个门店将取代 Denver Housing Authority 在 Sun Valley（Decatur Fresh）和 La Alma Lincoln Park（Osage Cafe and Mercado）的现有零售空间。该模式依赖于混合收入结构：60% 来自产品销售，40% 来自赠款和捐款，这使得 FreshLo 能够以 15-30% 的折扣价提供食品杂货，同时支付员工生活工资和福利。每个门店都将有一个社区利益协议和居民主导的顾问委员会。FreshLo 从波士顿的 Daily Table 非营利性食品杂货连锁店汲取灵感，前首席运营官正在为丹佛的启动提供咨询。正如 Garnett 解释的那样：“一个不争的事实是，大型食品杂货连锁店不愿意或没有兴趣进入低收入社区。我喜欢将此视为一场创建当地拥有的食品杂货店的运动，这些商店能够响应社区居民的需求。”

这些项目很重要，但它们并不构成一个食品系统。丹佛仍然缺乏全面的食品获取战略、用于消除食物荒漠的专项资金、对社区花园的永久保护或城市食品采购政策。正如市政府官员承认的那样：“我们没有足够的资金来支持所有这些真正的好解决方案。”

我们的解决方案

1. 到 2030 年消除食物荒漠

• 在每个食物荒漠社区建立 市政府补贴的食品杂货店：为在 Globeville、Elyria-Swansea、Montbello、Westwood、Sun Valley、Clayton 和 Northeast Park Hill 开设健康食品零售店的商家提供税收优惠、降低商业租金和低息贷款。丹佛市已经有一个当地模式：Montbello Organizing Committee（蒙特贝洛组织委员会）的 FreshLo Market 非营利性食品杂货连锁店将于 2026 年在 Montbello、Sun Valley 和 La Alma Lincoln Park 开设三个门店，这表明社区主导、使命驱动的食品零售可以在企业连锁店失败的地方取得成功。
• Healthy Corner Store Initiative（健康街角商店倡议）：提供 $5,000-$15,000 美元的赠款和技术援助，将现有便利店改造成新鲜食品的来源，包括制冷设备、农产品展示亭和供应商联系方式。费城的 Food Trust 模式改造了 600 多家商店，并将农产品销量提高了 60%。
• 每周和全年都在每个食物荒漠社区设立 移动农贸市场，接受 SNAP/EBT（电子福利转账卡）并提供 Double Up Food Bucks（双倍食品券）的匹配
• 改善公共交通，将食物荒漠与提供全面服务的食品杂货店连接起来：直达巴士路线、为食品杂货购物之旅提供减价通行证（交叉参考：交通政策）

2. 城市农场和社区花园扩张

• 划拨 100 多英亩未充分利用的城市土地 用于城市农业，优先考虑食物荒漠社区的空地
• 通过永久分区指定来保护现有社区花园。任何社区花园都不应因开发而丧失。
• 市政府资助的城市农场孵化器计划：为新的城市农民提供培训、土地使用权、水、种子资金和指导，优先考虑食物荒漠社区的居民
• 社区花园的水资源获取 按照公园费率而非商业费率收费。水费是社区花园可持续发展的最大障碍。
• 商业城市农场 允许在所有住宅区内运营，但需对规模、噪音和运营时间进行适当限制
• 全年种植：市政府支持的拱形温室、冷床和季节延长基础设施，以实现 10-12 个月的当地食品生产

3. 免费的普及性学校餐食

• 为每位 DPS（丹佛公立学校）学生提供免费早餐和午餐，无论其收入如何。科罗拉多州的 Proposition FF 提供了基础；市政府进行补充以确保全面覆盖和膳食质量。
• 当地采购的食物：五年内，学校餐食中 30% 的食材来自科罗拉多州的农场，这建立在 DPS 采购关系的基础上，并支持区域农业经济
• 每个学校都设有现场烹饪厨房：在现场准备真正的食物，而不是从中央设施运来的再加热的加工食品
• 每个学校地点、公园和娱乐中心都设有夏季餐食计划，这样在学校放假期间就不会有孩子挨饿
• 每个设有课后计划的学校都设有课后零食计划

4. 社区食品中心

• 在每个食物荒漠社区都设立一个社区食品中心，结合：经济实惠的食品杂货零售、一个社区厨房、营养教育计划和有尊严的食品银行分配。FreshLo Market 的模式 - - 凭借其社区利益协议和居民主导的顾问委员会 - - 展示了食品杂货零售如何真正对社区负责。
• 社区厨房：为食品企业家、家庭厨师和社区成员提供的共享商业厨房空间，租金低于市场价
• 具有文化适应性和多语种的营养教育和烹饪课程，这些课程是在社区投入的基础上开发的，而不是从外部强加的
• 食物保存研讨会：罐装、发酵、干燥和其他延长新鲜食物价值并与文化食物传统联系起来的方法
• 食品银行整合：有尊严的、选择模式的食物分配，人们可以选择自己的食物，而不是收到预先包装好的盒子。每个人都应该有权决定自己吃什么。

5. 支持当地食品经济

• 丹佛食品采购政策：五年内，所有市政府食品采购的 25% 来自当地和区域农场
• 农贸市场扩张：在每个市议会选区都设立一个市场，所有市场都接受 EBT/SNAP（电子福利转账卡），并提供 Double Up Food Bucks（双倍食品券）奖励，该奖励与每笔用于购买农产品的 SNAP 资金相匹配
• 食品企业孵化器：结构化支持，帮助食品企业家创办和发展企业，从食谱开发到食品安全认证再到零售选址
• 商业厨房孵化空间：在市政府拥有或市政府支持的设施中提供低于市场价的租金（交叉参考：小企业与经济政策）

国际证据：将食品获取视为公共卫生

国家/城市	模式	结果
巴西贝洛奥里藏特	1993 年宣布食品是一项公民权利。创建了一个城市食品机构 (SUSAN)，负责运营 20 个相互关联的项目：补贴餐厅，以 $0.50 美元的价格提供营养餐，直接从农场到城市进行食品分配，学校餐食计划。成本：占城市预算的 2%。	十年内儿童死亡率降低了 60%。儿童因营养不良住院治疗的比例降低了 75%。贫困率降低了 25%。这些项目每天覆盖 800,000 人。成为巴西国家零饥饿计划的蓝图。
古巴哈瓦那	在苏联解体导致食品进口减少后，将空置的城市地块改造成 organoponicos（高架有机农场）。劳动密集型、社区管理、不使用石油基投入品。	生产城市消费的 90% 的新鲜水果和蔬菜。26,000 多个花园，占地 2,400 多公顷。44,000 名城市农业工人。40% 的家庭参与食品生产。
美国底特律	将后工业城市中数千个空置地块改造成城市农场和花园。社区主导的食品主权运动，由 Keep Growing Detroit 和 Detroit Black Community Food Sovereignty Network 等组织领导。	2,200 多个城市农场和花园，吸引了 20,000 多名居民。市政府于 2023 年任命了第一位城市农业主任。社区食品主权的全国典范。
丹麦哥本哈根	城市食品战略规定所有公共机构餐食（包括学校、日托和老年护理）中 90% 的食材为有机食材。通过投资于厨房工作人员培训来实现，而无需增加食品预算。	超过 900 个市政厨房中有超过 90% 的有机食材。每天准备超过 6,000 份新鲜学校餐食。减少了农药暴露。在世界所有城市中，有机公共食品的比例最高。
韩国	普及性免费学校餐食运动始于首尔，到 2021 年扩展到全国所有小学到高中学生。由中央和地方政府资助。	每天为 19,713 所学校的 585 万名学生提供膳食。学生不良行为减少了 35%。学业成绩不佳的比例降低了 13%。消除了“免费午餐儿童”的耻辱。每年为每个家庭节省约 $700 美元。

获得食物是一项人权，而不是市场特权。每个将食物获取视为公共基础设施的国际模式都取得了显著的回报：降低了医疗保健成本、改善了教育成果、减少了贫困并增强了当地经济。投资于当地食品系统的每一美元都会产生乘数效应，在当地农场、食品企业和社区中流通，而不是流向遥远的企业供应链。Denver For All 可以加入这场全球运动，而且经济效益对我们来说非常有利。

资金来源

• 消除食物荒漠（食品杂货补贴、街角商店赠款、移动市场）：每年 $500 万至 $800 万美元
• 城市农业计划（土地、水、孵化器、基础设施）：每年 $300 万至 $500 万美元，在农场产生收入后，在初步建立后基本上可以自给自足
• 普及性学校餐食（市政府对州/联邦计划的补充）：每年 $1500 万至 $2000 万美元，联邦报销和科罗拉多州的 Proposition FF 资金可以显著抵消
• 社区食品中心（来自市政府债券的资金；来自普通基金的运营资金）：每年 $500 万至 $800 万美元
• 总计：每年 $3000 万至 $4000 万美元，仅占丹佛市因与饮食相关的疾病每年在医疗保健支出、生产力损失和急诊室就诊方面的成本的一小部分

投资回报是显而易见的。仅糖尿病每年就给科罗拉多州造成约 $55 亿美元的医疗费用和生产力损失（American Diabetes Association）。通过改善食物获取来预防一小部分与饮食相关的慢性疾病，就可以多次支付整个计划的费用。预防总是比治疗便宜。

常见问题解答

“为什么市政府应该提供食物？那是个人责任。” 个人责任需要选择。当您的社区几英里内没有食品杂货店时，当最近的新鲜农产品来源需要两次公交转乘时，当街角商店出售薯片和苏打水，但不出售水果时，“个人责任”毫无意义。我们并不是建议市政府为每个人提供食物。我们建议市政府确保每个社区都能获得负担得起的健康食物。这是基本的基础设施，与道路或水没有什么不同。

“城市农业无法养活一个城市。” 它不需要。城市农业补充了食品系统；它不会取代工业化农业。但即使 10-15% 的当地食品生产也能显著改善获取、弹性和社区健康。哈瓦那通过城市农场生产其 90% 的新鲜农产品。底特律在以前空置的地块上建立了 2,200 个城市花园。丹佛不需要完全在城市范围内养活自己。它需要确保每个社区都可以在步行距离内获得新鲜食物，而城市农业是实现这一目标的有力工具之一。

“为富裕儿童提供免费学校餐食是浪费。” 普及性计划比经过经济状况调查的计划效果更好。当每个孩子都免费用餐时，就不会有耻辱感。没有孩子是“免费午餐儿童”。参与率会上升，整体营养状况会改善，并且不处理收入验证文件的行政节省抵消了包括高收入家庭在内的大部分成本。科罗拉多州证明了这一点：Proposition FF 在其第一年提供了 2400 万份额外的餐食。韩国的普及性计划将学生的不良行为减少了 35%，并提高了学业成绩。

“街角商店无法盈利地销售新鲜食物。” 在支持下，他们可以。费城的 Healthy Corner Store Initiative（健康街角商店倡议）招募了 600 多家商店，为制冷和展示设备提供小额赠款，将店主与农产品供应商联系起来，并发现农产品销量增加了 60%。基础设施投资适中：每家商店 $5,000-$15,000 美元。关键是不期望街角商店的店主独自解决这个问题。提供设备、供应商联系方式和技术援助，健康的街角商店就会成功。

“这太贵了。” 与饮食相关的疾病每年给丹佛造成数亿美元的医疗保健支出。2 型糖尿病、心脏病、肥胖症和相关疾病集中在缺乏食物获取的相同社区。American Diabetes Association 估计，糖尿病每年给科罗拉多州造成 $55 亿美元的损失。每年对食物获取进行 $3000 万至 $4000 万美元的投资，仅是我们已经花费在治疗可预防疾病上的一小部分。我们可以现在为预防付费，也可以以后为治疗支付更多费用。这笔账算起来很简单。

参考文献

• Denver Department of Public Health and Environment (DDPHE). (2021-2024). Food insecurity survey data; Denver Human Services Index food desert mapping.
• Colorado Health Institute. (2023). Colorado Health Access Survey (CHAS): Food Security. 11.2% food insecurity rate statewide.
• Feeding America. (2024). Map the Meal Gap: Colorado data. 474,420 food-insecure Coloradans including 141,570 children.
• Healthy Food for Denver’s Kids (HFDK). (2023). Annual Report to City Council. $66.5M distributed, 31M+ meals served since 2020.
• USDA Economic Research Service. (2023). Food Access Research Atlas. Census-tract level food desert designations for Denver.
• Food Bank of the Rockies. (2024). Annual Report. 13% increase in people served; 60% increase in mobile pantry demand; $1.3M/month food purchasing costs.
• Denver Urban Gardens (DUG). (2023). Impact Report. 200 community gardens, 24 food forests, 34 acres, 17,000+ gardeners.
• Colorado Secretary of State. (n.d.). (2022, 2025). Proposition FF (2022, 55% approval), Proposition LL and Proposition MM (2025) election results. Universal free school meals program da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