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少废弃物与循环经济

问题

丹佛市大约将四分之三的垃圾送往垃圾填埋场。截至2024年末，该市的垃圾分流率（回收和堆肥的总和）约为26%，仅比新垃圾项目启动前的23%略有提高 (Denverite, 2024)。该市自身的目标是到2027年达到50%的分流率，但目前远未实现这一目标。相比之下，旧金山自2009年以来通过强制堆肥和回收，实现了80%的分流率。科罗拉多州作为一个整体，情况甚至更糟：全州15.7%的分流率约为全国平均水平的一半 (Eco-Cycle, 2025)。丹佛市是一个进步的城市，却拥有一个落后的垃圾处理系统。

堆肥的普及程度仍然非常不均衡。虽然丹佛市在2025年3月启动了全市范围内的自愿路边堆肥计划，但只有大约73,000户家庭（约占该市人口的四分之一）注册了堆肥桶 (Axios Denver, 2025)。堆肥仅占该市收集垃圾的6%。拥有8个以上单元的多户住宅现在必须按照“不再浪费（Waste No More）”条例提供堆肥服务，但执法尚处于初期阶段，大多数公寓居民仍然无法获得有意义的服务。与此同时，食物垃圾是垃圾填埋场甲烷的最大来源：美国环保署 (EPA) 发现，市政垃圾填埋场58%的无组织甲烷排放来自食物垃圾，这些垃圾会迅速分解，并且无法被后期安装的气体收集系统有效捕获 (EPA, 2023)。科罗拉多州最大的在用垃圾填埋场 - - 丹佛阿拉帕霍处置场 (Denver Arapahoe Disposal Site) 目前正在将甲烷转化为可再生天然气，但首先防止有机废物进入垃圾填埋场将从源头上消除这些排放。

丹佛市垃圾处理系统的负担主要落在那些没有造成问题的社区身上。Globeville、Elyria-Swansea 和其他丹佛北部社区毗邻棕地、转运站以及数十年来工业倾倒造成的遗留污染 (Conservation Colorado, 2020)。建筑和拆除垃圾占丹佛市垃圾总量的近40%，其中大部分不受监管 (Denver CASR, 2024)。一次性塑料继续污染水道和公共场所。科罗拉多州全州范围内的塑料袋禁令于2024年1月生效，但各市政府的执行情况并不一致 (CPR News, 2024)。丹佛市的一次性塑料袋收费已使每年的使用量减少了约500万个。这是一个有意义的开始，但仅占垃圾问题的一小部分。

丹佛市目前的工作

近年来，丹佛市的垃圾处理基础设施有所改善，但仍然存在重大差距：

• 丹佛回收计划 (Denver Recycles program): 该市提供路边回收服务，最近恢复为每月两次的收集频率，此前每周收集导致每年增加17万英里的车辆行驶里程和1200吨的温室气体排放，而收集的材料仅增加了20% (Denverite, 2024)。
• 不再浪费（Waste No More）条例: 该条例于2022年获得近71%的丹佛市选民的批准，要求多户住宅（8个以上单元）、商业地产、食品企业和活动提供回收和堆肥服务。市议会于2025年9月最终确定了实施细则，此后开始执行。个人住宅堆肥仍然是自愿选择。
• 按量付费定价: 丹佛市现在根据垃圾桶的大小收取高达每月$21的费用，而回收和堆肥桶是免费的，这是一个正确的方向。
• 一次性塑料袋收费: 丹佛市自2021年起生效的10美分塑料袋收费已产生$620万的总收入，并使每年的塑料袋使用量减少了约500万个 (Denver Post, 2025)。科罗拉多州全州范围内的塑料袋禁令和聚苯乙烯食品容器禁令于2024年1月1日生效。
• 分流目标: 丹佛市的可持续资源管理计划的目标是到2027年实现50%的分流率，到2032年实现70%的分流率。目前26%的分流率表明，该市未能按计划实现任何一个目标。
• 堆肥污染: 对丹佛市绿色堆肥桶的抽样调查显示，污染率略高于1%，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但堆肥供应商已标记出某些批次中存在纸制品和碎玻璃的问题 (Colorado Sun, 2025)。

我们的解决方案

1. 全民路边堆肥

• 为所有丹佛市居民（包括单户和多户住宅）提供免费的路边堆肥服务，无需选择加入
• 对所有餐馆、杂货店和食品服务企业实行商业堆肥要求
• 在每个市议会选区建立社区堆肥点，为居民免费提供成品堆肥
• 将堆肥返回到丹佛市的公园、社区花园和城市农场
• 分阶段推广：第一年普及单户住宅服务，第二年覆盖所有多户住宅，第三年全面覆盖商业场所

2. 到2035年实现90%的垃圾分流目标

• 对所有住宅和商业地产实行强制回收，没有任何例外
• 加强按量付费定价：更小的垃圾桶，更低的费用，以真正的成本信号来鼓励减少和分流
• 建筑和拆除垃圾分流要求：所有已批准项目的最低分流率为70%
• 设立专门的床垫和纺织品回收计划，并提供便利的投放点
• 在每个市议会选区每季度举行一次危险废物收集活动（目前的服务不足，许多居民无法获得）

3. 一次性垃圾禁令

• 在全市范围内禁止所有食品服务使用聚苯乙烯（泡沫塑料）。通过本地合规性监测来执行和扩大科罗拉多州现有的禁令
• 全面禁止塑料袋，并对纸袋收取10美分的费用（堵住当前州法律中的漏洞）
• 丹佛市所有食品服务场所仅在要求时提供塑料吸管
• 为餐馆提供可重复使用的容器激励计划：由市政府支持的借用和归还系统
• 所有市政府设施和市政府批准的活动：零一次性塑料

4. 维修权

• 市政条例支持电子产品和家用电器维修权，反对制造商的限制
• 在每个市议会选区设立维修咖啡馆：由志愿者提供服务的免费社区维修活动，维修电子产品、服装、家具和家用电器
• 在每个市议会选区设立由市政府资助的工具图书馆：借用工具而不是购买
• 为本地维修企业提供税收优惠，以抵消商业租赁成本
• 与州议员合作，推进科罗拉多州的维修权立法

5. 生产者责任延伸 (EPR)

• 倡导有力实施科罗拉多州的 HB 22-1355 生产者责任计划，该计划于2026年1月开始向生产者收取费用，旨在到2035年将回收率从25%提高到55% (CDPHE, 2024)
• 针对州计划未涵盖的问题材料（电子产品、床垫和纺织品），在市一级开展 EPR 试点
• 对所有市政府供应商、承包商和特许经销商实行包装减量要求
• 与 Aurora、Lakewood、Boulder 和科罗拉多州的其他城市建立 Front Range EPR 联盟，以推动扩大生产者的义务

6. 零废弃城市运营

• 所有市政府设施必须提供回收、堆肥和再利用服务，并进行年度合规性审计
• 市政府活动和经批准的活动：采用零废弃标准，使用可堆肥餐具和配备人员的回收站
• 市政府采购政策：优先采购包装最少、可回收或可堆肥的产品
• 对所有市政府运营进行年度垃圾审计，并公开结果
• 丹佛国际机场：将航站楼垃圾分流试点扩展到全面的机场范围内的零废弃计划

7. 水资源韧性和循环用水基础设施

科罗拉多州是一个干旱的州，而且越来越干燥。科罗拉多河流域通过跨山引水为 Front Range 地区提供大量用水，但正面临着气候变化加速的结构性赤字。根据温和的气候情景，预计到2040年代，丹佛市供水将面临短缺 (Denver Water Climate Adaptation Plan, 2023)。循环经济必须包括循环用水。减少浪费不仅限于固体废物，还将水视为有限的、宝贵的资源。

中水回用

• 在丹佛市将中水回用系统合法化并提供激励。中水（来自水槽、淋浴和洗衣的废水，不包括厕所）可以安全地用于景观灌溉、冲厕和冷却系统，从而将家庭用水量减少30-50%。
• 科罗拉多州的中水法规（SB 13-181 及后续规定）允许有限的中水回用，但由于审批流程复杂且缺乏激励措施，采用率一直很低。丹佛市应为住宅和商业中水系统创建一个简化的审批途径和退税计划。
• 退税： 每个家庭安装中水系统可获得$1,000-$3,000的退税，具体金额取决于系统的复杂程度。资金来自 Denver Water 的效率计划预算。
• 新建建筑强制要求： 所有超过4个单元的新建住宅和所有新建商业建筑必须包括中水准备管道（双管道），这在施工期间增加的成本极少，但可以轻松实现未来的中水回用。
• 在中水方面领先的城市：旧金山强制要求新建筑安装中水准备管道；图森提供退税和简化的审批；澳大利亚的中水回用计划已使参与城市的城市用水需求减少了15-25%。

雨水收集

• 科罗拉多州于2016年将住宅雨水收集合法化 (HB 16-1005)，允许每个家庭最多安装两个55加仑的雨水桶。丹佛市应通过激励措施和基础设施来扩大这一计划：
• 免费雨水桶计划：每个家庭一个55加仑的雨水桶，由 Denver Water 合作提供资金
• 在公园、娱乐中心和城市设施进行社区规模的雨水收集，用于景观灌溉
• 绿色基础设施要求：所有超过20个车位的新停车场必须包括可渗透表面和生物滞留池，用于雨水收集

节水型景观

• 扩大 Denver Water 的 Xeriscape 退税计划：将目前的退税额提高到每平方英尺$3，用于草坪转换为 Xeriscape 景观，每处房产最高可获得$6,000的退税
• 市政府拥有的房产：在5年内将所有非娱乐用途的草坪转换为 Xeriscape 景观或本地植物
• 开发商要求：新的住宅开发项目必须将草坪限制在景观面积的30%以内（与 Denver Water 的效率目标一致）

将雨水作为资源

• 将雨水管理与气候与环境正义绿色基础设施计划相结合
• 在城市设施收集和再利用雨水：丹佛市城市拥有的房产表面年平均降雨量为15.6英寸，这意味着数百万加仑的可重复利用水目前流失到雨水排水沟中
• 在 Globeville-Elyria-Swansea、Sun Valley 和其他易受洪水侵袭的社区建造人工湿地用于雨水处理，将环境正义和水资源管理作为一个问题来解决，而不是两个问题

循环用水目标： 通过中水回用、雨水收集、Xeriscape 景观改造和效率改进，到2035年将丹佛市的人均用水量减少30%。Denver Water 目前的目标是减少22%。我们应该引领，而不是跟随。

国际证据：零废弃是可以实现的

国家/城市	模式	结果
美国旧金山	自2009年以来实行强制堆肥和回收。禁止将可回收和可堆肥垃圾送往垃圾填埋场。	80% 的垃圾分流率，是美国主要城市中最高的。
日本上胜町	45类分类系统，社区驱动。居民将垃圾带到单个收集中心并自行分类。	几乎没有垃圾被送往垃圾填埋场。成为基于社区的垃圾消除的全球典范。
斯洛文尼亚卢布尔雅那	挨家挨户收集，并实行按量付费定价。投资于分类基础设施和公共教育。	仅在6年内，回收率就从29%提高到68%。2016年被评为欧洲绿色之都。
瑞典	国家系统，将回收、堆肥和垃圾焚烧发电结合起来处理残余物。自1994年以来，生产者对包装承担责任。	只有1%的家庭垃圾被送往垃圾填埋场。
韩国首尔	自1995年以来实行按量收费的垃圾处理费。强制性食物垃圾回收，并设有专门的收集点。	95%的食物垃圾被回收成动物饲料、堆肥或沼气。

除了环境效益外，零废弃系统还能创造强大的就业机会。回收利用平均每吨创造的就业机会是垃圾填埋的9倍。堆肥创造的就业机会至少是垃圾填埋的2倍。再利用和维修运营创造的就业机会高达30倍 (Eco-Cycle; Institute for Local Self-Reliance)。投资循环经济意味着投资丹佛市的劳动力。

资金来源

• 全民堆肥： 每年$800万-$1200万，部分资金通过减少有机废物分流后减少的垃圾填埋倾倒费来抵消
• 垃圾分流基础设施： 每年$500万-$800万的资本投资，用于分类设施、投放点和收集设备
• 一次性禁令： 收入中性。执法成本可以通过减少街道和水道清理费用来抵消
• 维修咖啡馆和工具图书馆： 每年$100万-$200万，主要由志愿者提供支持，市政府提供空间和协调
• 水资源韧性计划： 每年$300万-$500万，用于中水退税、雨水桶分配、Xeriscape 景观改造和绿色基础设施。部分资金可以通过减少水处理成本和延缓水利基础设施扩建来抵消。
• 预计总成本： 每年$1800万-$2700万，随着时间的推移，可以通过减少垃圾填埋处理成本和延缓水利基础设施建设来节省大量资金
• 收入抵消： 按量付费定价优化预计每年产生$500万-$1000万的收入；塑料袋收费收入（迄今为止累计$620万）可以重新用于“不再浪费（Waste No More）”条例的实施；科罗拉多州的 EPR 计划将从2026年开始向各市政府报销回收成本；Denver Water 的效率计划预算可以共同资助水资源韧性措施

常见问题

“堆肥很脏而且有异味。” 现代路边堆肥使用密封的、防动物的垃圾桶，并每周进行收集。丹佛市现有的堆肥计划的污染率仅略高于1%；居民正在正确使用它。全国各地的数百万家庭在没有气味或害虫问题的情况下进行堆肥。另一种选择是，垃圾填埋场中腐烂的食物产生甲烷，这才是真正糟糕的选择。

“这将增加企业的成本。” 减少垃圾意味着降低处理成本。通过回收和堆肥来分流垃圾的企业通常会报告说，总体垃圾管理费用较低。丹佛市的按量付费模式已经通过较低的费用来奖励减少垃圾。 “不再浪费（Waste No More）”条例包括对确实负担不起合规成本的企业提供困难豁免，并允许创造性的解决方案，例如向食品储藏室捐赠食物。

“禁止塑料袋很不方便。” 丹佛市的塑料袋收费已经消除了估计每年500万个一次性塑料袋，科罗拉多州全州范围内的塑料袋禁令于2024年生效。几周内，可重复使用的袋子就会成为习惯。已经实施塑料袋限制的城市和州通常会在实施后获得广泛的公众支持。短暂的调整期是为了更清洁的街道、水道和社区付出的很小的代价。

“90%的分流率是不切实际的。” 旧金山今天实现了80%。卢布尔雅那在六年内从29%提高到68%。瑞典只有1%的垃圾被送往垃圾填埋场。首尔回收了95%的食物垃圾。丹佛市目前的分流率为26%，因此使用行之有效的策略还有巨大的改进空间。问题不是90%是否可能，而是丹佛市是否有政治意愿来实施其他城市已经证明有效的方法。

“为什么这是一个城市问题？” 垃圾管理是一项核心的市政职能。丹佛市控制着住宅垃圾收集，设定了商业运输商的许可要求，协商了垃圾处理合同，并且可以为回收和堆肥制定当地标准。该市已经运营着科罗拉多州最大的垃圾填埋场 - - 丹佛阿拉帕霍处置场 (Denver Arapahoe Disposal Site)。丹佛市选民以71%的投票率批准了“不再浪费（Waste No More）”条例。居民已经发声。市政府必须兑现承诺。

参考文献

• Denverite. (2024). “Denver made a big change to waste pickup. It’s not quite working yet.” Diversion rate data: 23% pre-program, 26% as of October 2024.
• Eco-Cycle and CoPIRG. (2025). “State of Recycling and Composting in Colorado.” Colorado statewide diversion rate of 15.7%.
• Axios Denver. (2025). “How Denver’s composting efforts stack up.” 73,000+ households enrolled, composting at 6% of collected waste.
• U.S. EPA. (2023). “Quantifying Methane Emissions from Landfilled Food Waste.” 58% of fugitive landfill methane from food waste.
• Conservation Colorado. (2020). “Mapping for Environmental Justice in Globeville, Elyria-Swansea.” Legacy contamination and brownfield data.
• Denver Post. (2025). “Denver could use disposable bag fee revenue for Waste No More.” $6.2M total bag fee revenue; 5 million fewer bags per year.
• Colorado DPHE. (2024). Producer Responsibility Program (HB 22-1355) implementation plan. Recycling targets: 41% by 2030, 55% by 2035.
• Eco-Cycle. (n.d.). “Jobs and Economic Benefits of Zero Waste.” Recycling creates 9x more jobs than landfilling per ton of material.
• Denver Water. (2023). Climate Adaptation Plan. Supply projections and conservation targets for Denver’s water system.
• Colorado General Assembly. (n.d.). SB 13-181. Greywater reuse authorization. HB 16-1005. Residential rainwater collection legalization.
• World Economic Forum. (2025). “8 Trends in Urban Housing, Transportation, and Climate Resilience.” Cities scaling greywater reuse and circular water systems.